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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ottobre

八点档

女儿香

1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段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印记。
夜色如洗,掀开那门帘,折扇遮掩了埋下去半张面孔。朱色眼影映衬着白净肤色,好似天女下凡。在场的男女老少,无不看呆。在成年很多很多年以后,她也去看过同样这出戏。纵然那旦角的扮相惊艳,却依稀少了几分天然的清冷。


给香炉添上了点刚调好的沉香,她习以为常的摆摆手让侍女退下了。
接着做什么好?想了想她从身后包袱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阅起来。一不留神就在「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注1)上划上了几道杠杠。她暗自笑笑,抿了口清茶。多矫情的句子。

时光催人老,算到今日也不晓得已过了多少年岁、多少时辰了。这人怎么就还不出现呢,放鸽子可不是那人的作风。
百无聊赖时跟着词句轻轻哼起小曲来。声音本是极低,心里愈加嘈杂了起来,轻缓的旋律也竟然一拍紧赶着一拍似的激昂。


门外传来好生轻巧的脚步声,如唤醒梦一般。
究竟是一个旧时代的终结,抑或是新的开始呢。
不可彷徨,不可惊慌。那谁谁就曾轻声告诉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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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牡丹亭•寻梦》唱词

 

2


春雨霏霏芳草径,飞蓬正茂盛。(注2)

早春,乡下又闹了场瘟疫。按照惯例,依旧是官府派人加紧巡查,一旦发现外乡人,一律隔离排查,有疑似病症的则焚烧了之,合着里外都不安生。由于封城,城外灾民哀号连连。瘟疫过去几个月后,才下令开城救济。

八卦消息一向源自坊间,东家长来西家短。店家还在抱怨生意难做。天皇改革可谓是大刀阔斧,废藩置县、颁布废刀令、大修新式铁路公路,但这些和百姓生计有何关系云云。而后聊到大名势头已去,该是新时代了吧,你看志波家的下场啊。

有人探头过来问,哦连那一家都不行啦?
几个食客看那发问者不过是13、4岁大小、正就这清茶嚼着花生米的少年。

「有说是抄家,有说是流放的,谁知道哟。」
「真有这回事?」
「那是自然的,如今言必称自由民权,武人的俸禄大不如前,我看你小子差不多到时候得乖乖去征兵喽。唉,你也不懂这些,说了也没用。」
「不挥刀就要扛枪,也不差。」
「咳,你这孩子真简单……不是武家出身的吧?」
「瞎说,我可是——」少年顿了下,扔给掌柜的铜钱后便气呼呼的起身离席了,在座的不无讶异。


出门右拐是喧闹的集市。穿过烟花巷,木栅栏里是影影绰绰的抹的刷白的女人们,间或悠悠的三味弦和拖长音的唱腔。约摸一里地后,便是一栋还算气派的老宅。像往常那样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派慌乱的景象。

「啊呀,你可回来了,家主大人已经等你多时啦!」30来岁的乳娘抱着号啕大哭的婴儿皱着眉头悄声喊。余下几个侍女卷着袖管,直起身子惊惶的看他。
「夫人的5周年,你怎能如此懈怠放肆啊,不过是主子的小厮而已……」女人继续低声嘀嘀咕咕,传到他耳朵里满是刺。

切,有什么,你们这些糟老婆子既不能挥刀,又不懂操持家业,废话倒挺多,活该给人带一辈子小孩。他在心里骂道。

夜色如洗,晚风凛冽。跪坐在门外,请安得到应声后他才进屋。已是夜晚,屋内昏黄昏黄的,背对着他坐着的男人没有立即转身。
他心里纳闷,不是说很急么,莫非是要发飙的先兆?

「今晚子时,你去准备,」男人一身玄黑的衣物,回头看他时永远是刻板的一张面孔,「还有,打听到消息了没有?」
「呃,没有,恐怕是被流放了。」那男人,就是朽木家家主,一连几日来都派人打听志波家的事。因贵族势力衰微,抵抗派的基本没什么好下场。负隅顽抗,削爵,没收田地,搞不好再来便是要脑袋了。

「你退下吧。」看向窗外,他没再说什么。

 

这些年朽木家流年不利。家主18岁那年娶了妻,父母却相继撒手西去。而后5年不到,妻子也过世了。如今幕府倒了,贵族失势了,往日交情甚好的志波家也沦落了,再来还有谁呢。自江户时代起便是歌舞伎名家的朽木家也行将衰亡么。

这更应验了算命的乌鸦嘴。据说早前有一瞎子,指着刚出生不久小小的少主道「这孩子命硬啊乃天煞孤星下凡啊」后被胖揍一顿。最悲哀的是,身为独子的白哉自小却对演艺无甚兴趣。父母、妻子逝去后,他更无心演练。
好多人渐渐老去,他却年少如往昔。

有人说笑道,有幸见到28代朽木家当家的表演之人,说不定也点儿背。不过就算命丧黄泉,也是三生有幸的。而后那人描述起当年那朽木家28代传人登台献艺的盛况时,摇头晃脑称,绝对堪比那天仙下凡,说不定本人也是飞来不识人间烟火的,也难怪几百年来高官会染上断袖之癖云云。


那样的夜晚,凄凉的月色照着黑压压的一排人。祭拜完了,人们板着脸相继回房去了。朽木当家却依旧对着神龛里夫人的肖像站着。身边是跪坐着的、半大的短发少年,二人都有好一阵子的沉默。

「绯真……姐姐。」少年轻声念着陌生的名讳。
黑白相片里的女子笑颜清淡,洋溢着幸福。仿佛以后也会是那样似的。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着家主夫人,自己的亲姐姐,牢牢牵系着身边男人身心的女子。一如汉土杨玉环之于唐明皇念着,一如西洋欧律狄克之于俄耳甫斯(注3)。该是何等的煽情啊。

5年前,他作为家主夫人在世的唯一亲人被朽木家领养。那时就10岁大小,被几个人在野地里找到了,然后再被带到某个大人面前,紧张的说不出话。并非是他这野孩子第一回见到这阵势,而是总觉得眼前那男人面熟的很。多好看的人啊。

周围人料想这他呆呆的望着当家的小鬼定是懵了。毕竟穷人家有这等福气的人太少了,瘟疫过后饿殍遍野,能被名门世家收养为养子,简直是天赐的造化。日后衣食无忧,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能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多好——当然这事发生在维新前。


「你叫什么名字?」白哉问这孩子。
「……」他脏兮兮的脸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活像受伤的小兽。「RUKIA。」
「怎么写呢?」
他摇摇头,只是说:「他们都不喜欢我,还说倒着念就对了。」

倒着念,AKIRU……难道是飽きる?朽木家主有些意外。(注4)
这样不算名字吧……也怪可怜的。于是他开口道:「回去给你起个名字吧。」
小孩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满怀期望。
「……就叫亚树(AKI)吧。」还有秋天的意思,正好和这时的季节一样呢。(注5)
一种被称作近似于重获新生的喜悦与振奋的表情出现在他幼小的脸上。

 

不知为何,领养的孩子迟迟未能过继到朽木宗家。
尽管与阴气逼人的朽木家八字倒也合,起初觉得这孩子是有些怪异。比如侍女们要给他洗澡更衣,他反应格外的大,不只乱叫,还见人就咬。管家曾指着青一块红一道的胳膊给年轻的家主看时,家主摇摇头只一句「随他去吧」。后来家里头没人敢伺候这新来的小鬼头。只请了老师教授剑道、茶道、花道、书道,没料到这小鬼学的倒也挺快。

而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年有余。


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据说相处的日子久了,两个人会变得相似起来。前提是,两人关系亲密融洽不分彼此。
很像吗?朽木白哉有的没的看着那少年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身影,自问自答。而那孩子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死去的妻。关于领养之事宜,妻子临终前嘱咐过他的,他定会毕生恪守之。很多年以后,他发现,其实遭遇过同样苦难的人,大抵会拥有相似的容颜。

掐了掐眉骨的穴位,他则开始整理以往偏爱的诗词歌赋民俗典籍,将那些没用的都一本一本收入柜中。

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人去楼空,妻子喜爱的香薰瓶,也空了呢。

他知道旁人一直有些怕他。夫人过世后,这点似乎愈演愈烈。儿时也曾是个内心血气方刚自由奔放的人,后期严苛的管束和教育,再加之经历了生老病死,他平日不苟言笑,总冷冰冰的。自小训练表演,舞台上下从来都不是他本人。让你哭时你得哭,要笑时便要笑,真情真意,不得刻意而为之。那么究竟自己是活在现世,还是活在虚妄里呢。目送所爱之人离去的苦痛,才是真实的,这个谁也逃不得的。

身为名流之后,本该为后代着想。于是他想到,也的确得好好计划后半辈子了。
念着在乡间还有世袭的土地,他开始琢磨,得找个可信之人投资经营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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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俳句名家松尾芭蕉之经典俳句
注3:前者为《长恨歌》中典故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后者为希腊神话中,英雄俄耳甫斯为追回亡妻,深入冥府的故事
注4:飽きる,意为「腻烦」
注5:秋,亚树,均读作AKI


3


京都的清水寺被染上了层层叠叠的金红色和猩红色,秋季到了。西洋的打扮悄然开始在市井中流行开来,女孩子中也不乏有散发者。
刚来拜访的那家人的女孩子脸蛋红扑扑的,乌黑的发丝随着风飘飘扬扬。他回屋后,安静的盯着妻子的肖像说不出话来。

果然不行。绯真啊,不是不该忘记你,而是根本不能。
他手心里的红叶飞扬起来,坠落在池塘里,仿佛化为斑驳的离人泪。


下午时分,管家递来一张请帖,是在东京颇有势力的四枫院家。四枫院家素来和朽木家有交往的,这次邀请朽木当家人本月十五前去赏月。估计赏月是幌子,恐怕背后另有安排。他犹豫了一阵,还是答应了。总不该是鸿门宴吧,带上护卫就好了,再说自己的身手也该能应付。

那么,就带上亚树吧,好歹是名义上的胞弟。他想。

 

农历十五,月明星稀,终于到了赴宴那一日。
武士废刀令颁布后,除士兵之外,平民不得带刀。作东的四枫院家见到朽木家一行人后,倒是格外欣悦。家臣和主公分开而坐,四枫院家家主年近50,喝起酒来一脸苦涩。众人晓得,他心里牵挂的无非是与之断绝父女关系、离家出走半年有多的长女。席间叫了舞妓来助兴,三味弦和着尺八,舞乐缥缈,好一派盛世光景。


与君此生,百年好合啊~


舞妓歌喉动听,身段曼妙,摇着折扇来到正在兴头上的宾客中央。白哉等着主人开口未果,内心稍有些燥,一直颇为沉默。什么生生世世天长地久,不过是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罢了。

「听闻朽木当家当年可曾登台献技,连当年松本右卫门家的后人也大为赞赏啊。只可惜朽木卿已发誓不再登台?」说话者年逾60,酒意似乎掩不住猥琐,持着酒杯隔开2、3个人直呼遗憾。怀里的几个舞妓跟着那人咯咯笑起来:哟,大人,真的可有这等事呀。继而细细的害羞的打量起了白哉。
 
「老夫多年前有幸陪同摄政王观看『倾城反魂香』(注6),朽木卿真是技惊四座啊……肤白胜雪,真是绝世美人啊!」他冲着白哉递过酒杯:「可惜啊……真可惜。」

「大人,您失态了。」白哉眼中是行将迸发的怒气,用手挡开凑近他的人。大概是稍用点力道,那人的酒杯自手中坠落于地面,惊的附近坐着的几个人回头看去。
「大胆奴才!竟如此放肆!」军大臣靠着歌妓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唯有愤怒。
「无妨,吉野大臣只是醉了……」立马有人打哈哈,扭转僵局。白哉定睛一看,原来在他用力挡酒的同时,亚树也不知何时赶到他身边,用掌心轻推了那人一把。

白哉按住少年的肩膀,示意要他退后。他未开口,眼角无意瞥到了四枫院家家主一脸惶恐的模样时,心里明白了几分。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物,只冷冰冰的一句:「恕我告辞,大人。内人过世后,不思声色舞乐,无心喧闹。」嗓音虽然清冷,却顿挫有力,一旁的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哼,真是傲气啊,即便是名家之后,也不过戏子而已,」大臣靠着浮世绘装饰的屏风站了起来:「别不识抬举!」

四枫院家主凑过来打圆场:「实在失礼,今日我做东,吉野大臣能赏脸乃老夫之荣幸。陛下近年来改革大刀阔斧,到如今的散发脱刀令,趁着今日十五的好日子,老夫也想借此机会同各位商讨下,如何应对才好。」

没用的老家伙,如意算盘倒打得不错,士族大势已去,现在晓得讨好公卿诸侯了。不过负隅顽抗也罢要策反也罢,朽木家并非士族,可不趟这浑水。白哉心底轻哼,不动声色看着围坐的一群人一会儿是义愤填膺一会儿愁眉苦脸,暗自觉得既可悲又可笑。他虽然对政事无心思,但也并非茫然无知。做人就像是做戏——他忽然觉得十多年来苦学苦练,收获最大的无非是这点。于乱世尘嚣中,得明哲保身,得随机应变,但一切一切还是得靠的就是演戏。

这时,身后的少年砰的一声倒在了一边,脸色刷白倒。白哉一紧张,赶忙扶起他,只见这孩子额头冒着冷汗,眉头紧锁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侍女过来给他灌醒酒汤,但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腹痛么?」白哉皱眉低声问道。
「……唔……」他痛苦的点点头,似乎还想努力挤个微笑出来。

仕女们有些惊慌了,主人见此示意朽木白哉允许他将这孩子送后院歇息。白哉借口时辰不早,打算告辞。四枫院当家微微有些窘迫,但晓得白哉的性子,也不执意挽留了。

白哉只记得,吉野大臣暗藏玄机的轻蔑眼色。

 

亚树被安置于车内。他伸手让这孩子伏在他腿上,并顺着背脊帮他顺气。直到肚痛似有所缓解,气息渐渐稳定起来为止。
车子行于路中央,巡夜的人路过河畔,打了个哈欠。月亮跟着车行走,游荡。月光将一切染上了银色似的,远处是隐隐约约金色的万家灯火。白哉望着天空那轮银色的圆盘穿梭于蒙蒙雾霭中,便想起汉土诗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究竟今夕是何年呢。正准备阖上双眼,他感到这孩子明显向着反方向挪动,似有抗拒般。
「好些了?」白哉半个身子被阴影挡住了,让他看不真切。但那声音却是真实的,冷清中透着磁性,雪化开一般寂静。
「是的。」
「最近总这样么。」
「……唔,就这次痛,之前也有过,但不是很难受,」他这张小脸背着月光,轮廓被镶上了银边,旋即补充道。「根本没什么的,多谢大人关照。」
「生病不可耽搁,还是回去看病吧。」
「没事,怕是山珍海味惹的肚子无福消受吧。」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喊我为兄长么?」
「不是这样的,」 他有些迷惑的缩在车厢一角,坐的笔直。「我怕……」
「你怕什么?」他嗓音依旧平缓,可明显充满了压迫感。
「我是不正常的人。」他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看着窗边的少年,白哉心里叹了口气。绯真,这就是你要我照顾并保护的孩子,但对于收养他为义弟一事,我无能为力。

「你究竟担心什么?」他本想领养那刻便举行过继仪式的。可没想到,最大的阻力却来自于这孩子本人,每回总说自己是不吉祥的人,当家臣就心满意足了,因为自己克死过好多人。然后拿出手指比划起来比如谁谁,近的就有……姐姐。

这下轮到白哉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吉利,不能连累您……不然我宁可去死。」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格外的认真。

那还是迷信风行的时期,其实白哉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孩子表面对他毕恭毕敬,凡事交待的能很好的完成。说不上亲昵,但没闹过矛盾。不过近来有种感觉越发强烈:这孩子似乎总在回避他什么。年龄的增长更显得这孩子实则个性强烈,是个好强之人。
这是与他姐姐完全不同的。

「那你今日早点休息。」他知道,其实是他自己有点疲劳。

月桂已然衰败,留不住清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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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6:《倾城反魂香》是近松门左卫门代表作。近松门左卫门是17世纪后期到18世纪中期日本著名剧作家,擅长戏剧性描写和人物刻画,创作了很多歌舞伎作品,许多是爱情事,上演至今历久不衰。

 

4


冬季比以往来得快。几乎是一眨眼转瞬而至的。管家说,今年过年较往年要早些,所以张罗着下人去办年货。于是连朽木府上墙壁也叫人粉刷了一遍,说新年新气象,吉祥。于是人们又能清楚的看到族徽了,那是一个酷似樱花的黑色图样。

收养的少年站在寒风里看着枯叶飘零那会儿,管家赶忙喊他进屋。心照不宣的认定,那位可是名义上的二少爷。分家的人有从事歌舞伎表演的,倒是依旧能有些收入,加之乡下的土地,日子不算遭。不过抱怨还是有的,例如这代当家人多教授几个后辈不是更好,省得整日闲得发慌板着脸看着闹心。

池塘里落满了萎缩卷曲的叶子,云层也变得灰蒙蒙了。管家看到家主把一叠一叠的剧本束之高阁,心有担忧。那时白哉正看着侄子踏着碎步练习身段,额头无名的发胀。想起前段日子,发觉这孩子闹过几次腹痛,于是请来了医生要给他看病。

未曾想到,大夫竟然被猛地推了出来。白哉大吃一惊,只见这孩子抱着枕头和木刀靠着墙壁,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敌意不如说是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
「家主大人,在下不知,正要号脉,结果就……」大夫诚惶诚恐。

「你过来。」白哉他后,这人半晌才一步一步走来。看得出,那稚气的脸上还挂着愤怒和抵触。
「你不怕死,还怕看病?」白哉倒也不生气,晓得用激将法有用。
「不是,才不是!因为——」他居然涨红了脸:「他、他要摸……我这里,还有那里。」
「……」

悄声叮嘱了医生几句,在侍女和乳娘好奇的注视下,少年只得乖乖进屋接受诊察。大家私下说,果然还是听家主的话啊。
大夫看完后只是说,大人您莫担心,这孩子像是肠胃不调和。

大夫拿来一瓶外面贴着洋文的白色药丸,嘱咐一日三片须按时服用。这事儿算是平息了一阵。
后来白哉让侍女去询问过服药的情况,还有病痛是否减轻了诸如此类的。少年倒是回答的轻松,嗯,每天都吃着呢,没事儿的。不怎么难受了,本来就不打紧的哈哈哈。


渐渐的,越来越有过年的气氛了。在除夕前一天,整个院子都布置得有条不紊,管家抱着胳膊乐呵呵的。分家的亲眷和世交的人家寄来了不少贺年状,让人们越发期待新的一年到来。这么说来,亚树也快16岁了呢……管家这么想。明年该给他行成人礼了。然后,若是有合适的人家总归得娶妻吧。

雪在中午时分就又下了起来,而正是这一天,有个劲爆消息传来:志波家的长子自东京回来了。
志波海燕是何许人物?前阵子改革风波中遭罪的志波家未来的继承人是也。2年前留学西洋接受先进的军事培训,在更早的时候,还是朽木家小朋友的忘年交。
有多要好呢?可以说,只有在志波面前,才是真真实实放下戒备的亚树。虽然海燕年龄也大了他一轮有多,但个性爽朗奔放,曾经陪着还是小不点的亚树满山坡的跑,采蘑菇拾红叶,一起练习剑术和步法。不过,这次回国,想必与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志波家有关联吧。


第二天除夕,雪一直下,朽木家管家准备晚膳前,却发现有个人不见踪影了。下人报告说,看到亚树出门了,而且似乎往集市那方向去的。白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某个一头硬扎扎的黑发、笑的格外明朗的男人。


正准备派人去找时,要找的人就悄悄回来了。一群人正要进晚膳,结果小朋友已经摸进了大门。管家看到了赶紧询问,这么晚了都去哪儿了。少年回答说,去市集玩了。回来晚了愿意接受家法伺候。白哉看到他脸上灰扑扑的,身后还背了个小挎包,说是玩倒更像是远足。今日是除夕啊,那么就饿一顿晚饭。只准夜里给夜宵。

晚膳结束后是戌时之后,管家经过亚树的房间时,看到灯火照耀下黑漆漆的瘦小影子。正在打坐吧,果然是好强的孩子呢。
之后,侍女把点心和膳食送进屋去了。她们把木盒子里的食物取出摆在矮桌上,小朋友此刻绷紧的表情就立马松弛了。伸手就把五色糕一个接一个赛在口中,腮帮子都鼓鼓的。显然是饿坏了吧。侍女看这饿狼扑食的样子,劝他慢慢的吃。

「因为吃的太快就尝不出味道了呢。」
「唔、这个真的很好吃的。」他喝了口味噌汤后,用右手抚了扶细瘦的脖颈。
「这些是桂花糕、红豆糕、绿茶糕、玉米糕、玫瑰糕。」
唉?这种点心以前不尝过,倒是正和他的口味。甜而不腻,入口爽滑的很。
「呵呵,是这次当家收到的新年贺礼呢,大人说留给你的。」

又是朽木当家么?他嚼着米饭,有些不快。这也真气人,先是罚人不吃饭,现在又像是要讨好人似的,这算什么啊。有本事你别送东西给我吃啊。

他脸上表情一会儿晴一会儿阴,侍女都咯咯笑出声来了。「其实啊,我还真的觉得你和家主大人有些相似呢。」
哪里有像?有吗!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会吧。」
「不是说笑来着,我听乳娘提起过,家主大人年少时淘气的很,也要强的很。现在虽然完全变样了,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看,大人小时候八成就是你现在这样吧。」

哎哟,这是夸谁呢。听着怪别扭的。

他吃完了正要放下筷子,侍女收拾了就要离开,却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啊呀,我说小少爷啊,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画哟!」
她看到的是,打开的卷轴。借着烛火,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画的长耳朵的动物。
这个可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呀!他气急败坏要把卷轴收起来塞进橱柜里去。若是让人怀疑他一个男孩子喜欢女孩儿家的玩意那可不是惨了。幸好,她们没瞧见包袱里的东西呢。他暗想。

待侍女离开后,第一时间便是把包袱里的香料瓶和兔子布娃娃也一并藏好。

 


5


明治5年的新年初诣,朽木家几乎是披星戴月前往神社的。
漫天飞雪暂时停了,四周一片纯白色。仿佛踩着寂静无声的岁月,人啊事啊就这么被尘土遮掩住了。神社里祈福仪式完毕了,远处地平线微微有了光亮。天空由深黑色转为蓝灰色,巫女们的舞蹈正好结束。盛装的人们站在一起,准备回府了。白哉和亚树走在前列,在半山腰同某个下眼睫毛旺盛的男人遇上了。

原本以为「罪臣」之子不该堂而皇之出现在如此公众场所的,没料到这人倒是光明正大的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哟,早啊,新年好。」海燕举起了右手,先是冲白哉身边的少年,然后才是白哉。
竟然是他。白哉心中有些不快。新年伊始,怎么会遇上这人呢。千里迢迢自欧罗巴归国,心中必然牵系家族的名誉,怎么如今倒一脸闲暇,怎么看都碍眼。

「噢,小朋友最近没怎么长高嘛,2年前你也这样高的……这样不对啊,白哉,身为世交,还是得提醒你,让他多喝点牛奶啊,我看到西洋人都是喝那个的啊,长得可高了呢!」黑色短发的男人搔骚头就把手掌按在了亚树的脑袋上用力的揉。
「唔~住手啦,海燕大人。」少年把他的手掌用力挪开。这举动让海燕格外兴奋:不错啊,朽木家的气场还没有把你闷死,精神好哦。

寒暄过后,白哉没兴趣的表示告辞。海燕好死不死的在后面叫:「啊,对了对了,我给忘了,上次我捎的——」
他双手围成喇叭状,像是打腹语般的,念念有词。周围人都一脸茫然,只有亚树似乎理解了似的,唰的红了脸蛋。

「啊,白哉你们好好大吃一顿吧,我这就走了,你们不用留我的真的……」海燕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亚树也是装模作样的打发过去,紧紧跟在冷面孔的白哉身后一路小跑,不时还回头招手看他去。

「啊呀,这孩子真是……」海燕搔搔头。算了,朽木家家务事,我就别瞎操心了。

 

今年入冬以来,白哉似乎睡眠质量较差。入睡慢步说,半夜里还莫名醒来。究其原因,恐怕是体虚,阴气重。
于是管家在家主房里又添了火盆,噼噼啪啪的火星跳起来,舞蹈一样。看着红通通的火焰窜上窜下,落下的雪花倏然消失那刻,心里说不出的抑郁。

确实是煎熬吧。年老的管家想道。夫人逝去后,未曾有女子进入家主心扉。在他看来,这完全不是好事。宗主继承人的位子,往后要落入分家手中么。原本他计划,正夫人的位子可以保留着,为使朽木家香火得以延续,不妨纳侧室吧。然而这主意只是酝酿着,他实在不敢提出来。

如今你看,一人独守空房日子难捱吧。他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深色的天空。

院子里的白梅盛开了呢。夫人刚嫁过来时,亲手栽下的。年年这个时节会绽放白色的花骨朵,暗香浮动,正如岁月静谧安详悄然溜走。一年四季变迁,可是人心也依旧如此吗。

白哉的生日到了,照理说要宴请宾客摆寿宴的,不过情势变了,一贯以简朴为宗旨的朽木家则更加低调,乡下的产业收缩了,他本想参与投资新式铁路的,但老人们觉得会坏风水因而也没有着手进行。当家不登台,分家对继承人的呼声越来越高:由今年尚且2周岁的堂侄子继位未来当家人的猜测也几乎成为定论了。就是在今年这个晦暗的冬季,睦月卅一,朽木白哉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份独特的恳请状。他拆开看,言语虽然晦涩,而内容无非是催他结婚,生下继承人。那信看完后就被他丢进了火盆。

真是凄冷的又一个生日。
而他忽然被一股独特的芳香吸引住了。他环顾四周,疑点集中在了本来并未注意到的、摆在桌上的一对泥人上。那是坐在地面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人都笑眯眯的,手拉手,在背部可以看到有个槽,里面放了香薰。起先他还以为是那来信人一同寄给他的,那意思他很明白。可仔细观察,那对泥人明显不像是出自工匠艺人之手。因为它捏的比较粗糙,颜色涂的也有些许不均匀。

那会是谁放在他桌上的?

这香味却是怡人的。它不同于桔梗和白梅,似乎是由混合的香料调制而成的。这味道中掺着另一股熟悉的气味。像是爱情的味道。有年轻的绯真的味道。他惊讶于这念头。

只是那时他未曾料到,这将成为他心里永远的结。

他在院内散步,积雪被扫在一边,堆的高高的。有人堆了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仔细看像是狗啊,猫啊,噢还有兔子吧。那个长长的耳朵做得可真形象啊。他走近看时,管家在身后道:
「家主,您可有兴致?」

他无甚表情的回头:「啊,倒也没什么。」转念一想,他问:「是谁堆的这些?」
「今次的是由小少爷和侍女们做的呢。」
「这个可是亚树做的?」他指的是长耳朵的兔子。
「唔,大人您猜对了。」

白哉注视着白色的雪人,也没说什么话。
在经过亚树的房间时,他只是稍稍有所放缓了脚步。有微弱的清新芬芳在微寒的空气缠动着。
这同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大、大人?」开门的孩子跪坐在一边。看到眼前的男人后,有不少惊讶。
「怎么还没有歇息?」白哉在这片刻时间观察了下这间屋子。依旧有着淡淡的香气飘来。
「嗯,我正要去睡了。」

这时,他觉得有点尴尬有点无措。眼前的少年身着白色寝衣,正襟危坐对着他。这时他想说什么,却苦于如何开口。不过少年却这么对他说:

「祝您生辰快乐,朽木大人。」虽然依旧是敬语,可他纯净的眼神,令他莫名的震动。

「你可晓得这个意义吗?」白哉从手巾中取出那对泥人来,展示给他看。
「唔,万分抱歉,在下手艺拙劣……」他毕恭毕敬的伏下身子。「您就扔了它吧……」
「为何要丢掉?我只是想知道,它的含义而已。」他感到无奈万分,就这么怕他么,硬生生隔开一道屏障。不过,也不能怪他。

「也没什么寓意,在书里看到汉人的陶俑,所以就自己改变着做了。」他继续道:「无非是凑个吉利吧,成双成对——难道不好吗?」
「……是好,」他看了看手中的泥人,前一阵子的烦心事也渐渐涌上心头。「这香薰是?」
「是、是在集市上买的,然后再调的。」
集市上买的?调香可不像是他擅长的事。而这若有似无的香味……
「日后少和志波家的来往,听到了吗?」白哉稍稍压低了嗓音,这其中的含义他确信对方应该能明白的。看到少年微微发窘的模样,他有些不忍心了。在离开之前,还是满怀怜爱的抚摸他的额头:

「这个、多谢了,你尽早歇息吧。」

tbc

 

 

19 giugno

废柴要戒文~~

露女王
 
露女王
 
露女王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是说98你已经忘记有这么个女孩子了吧,将曾经的女主角弃之不顾是怎样啊(伸中指)
 好吧,好吧,有个三长两短就等着在下充满爱心(火乍)的高H虐身NP SM生子文吧!(翻桌)
 你爱波涛汹涌的公主我不反对(我是乌织饭=_,=),但是你你雪藏朽木家两只女王(女子言迷)的行径太发指了!(泪奔)
 
 ------------------------怨念的分割线------------------------
 
近来业余时间全被用来更图文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那么积极谁甩你啊你这废柴还不好好看日文啊啊啊啊!
 
说着说着就看贴吧,是上瘾了吧喂喂喂你又不是学生了早点醒醒吧表沉溺于虚幻世界了你没救了啊啊啊啊!
 
——kao,我不是otaku吧,不是吧,不是吧,你们看这我的眼睛啊多正直多么美好的女青年啊啊啊啊(泪汪汪)
 
——怎样啊,ACG就是我的生命就是我的爱人就是我的理想,可以bs我个人但不可以bs我的选择啊啊啊啊(扼腕)
 
-------------------------吐槽的分割线?------------
 
就算是这样,还是手滑(木及言迷)打了一行字,是《ハナミズキ》催生的。是说,我想当后.妈.(推眼镜)
 
朽木家的2只女王(?),我爱你们的(被pia)
 
露琪亚有个习惯,紧张的时候总会瞪大眼睛,同时将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扣着。这个习惯她可能从未察觉过。
 
那个时候,白哉会转过身,让长长的昏黄的影子拖曳在地板上,然后把低沉清冷的嗓音调整到最低最淡处。
 
「不准。」那是她惨遭流产的中秋节赏月计划。
 
「不准。」那是她惨遭流产的盂兰盆节游街计划。
 
「不准。」那是她惨遭破产的夏日花火大会计划。
……
这人有一辈子的时间,也没有一辈子那么多个「不准」啊。再说,死神也不是长命N百岁。露琪亚在他高大的身影后曾经吐过无数次舌头,翻过无数次白眼。
 
(哼,万年阴沉面瘫脸,不如趁早续弦,免得落得日后孤家寡人,埋恨于我。)
 
(一定是更年期了,难怪那么难伺候。不对,大哥一早就那样了,分明是「早衰」。=__,=)
(……)
 
每当那时,白哉总能精确捕捉到露琪亚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阴谋落败的时候,那小丫头的脑子里定是充满了千奇百怪的念头。
 
他也觉得那样的她格外可爱,思念也愈发强烈起来。

 

不对!中见那段气氛啊啊啊啊

那好,接下来不会了,我要煽情——

 

大哥,当时姐姐是怎么和你认识的?」无奈她挣扎着就是问不出那句话来。当年成就那段静灵庭佳话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居然都是和自己有亲缘的人,而自己却没法亲眼观赏那部现实主义爱情文艺片。她不由激愤的扼腕叹息。可恶,老天真是后妈。(—_—+)

「叹气不好。」白哉淡淡一句,克制着自己迎面拥抱榻榻米的趋势。

「大哥,叹气是一种人生态度,证明我在思考问题,证明我在不断的成熟,证明我紧密团结在以大哥为核心的千年老宅周围,想家之所想急家之所急呀……」

喂喂喂,更不对啦,你吐什么槽啊(托墙)

orz 亲妈要变成后妈,真的好难
 
滚吧废柴就学学人家怎么写的吧要绝望要绝望——
 
露琪亚站在游魂街那片无边水域中,看景色苍凉。浅浅的水没过膝盖,她一个人要趟水过河。天色暗下来,白色小舟自远处行来。缥缈的歌声传来,凄婉不已,她隐约听出那是「花见月」:
 
二人共渡
水覆舟沉
请君先行
一路顺风
 
身体不同使唤正要寻歌声而去,脚踝被藤蔓缠住,接着是膝盖、腰、胸、脖子、口……血液都要迸裂出来,窒息了却没有人能救她。直到恍恍惚惚间看到自家房间摆设,却依旧无法动弹,胸口像被沉重的大石压住,任凭她怎么努力也喊不声来。
 
白日梦魇,不是好兆头。

 
嗯嗯有点不妙的感觉了,极好极好,拍手(拍你个头啊虐大白阿虐女王作甚 = =)
 
累了,歇息去,让马桶洗洗脑子先,口胡是没有出路的,要河蟹,大方向要把握好……
 
end
13 maggio

烟火春分到古镇(微kuso)

《求婚》续集(CP:all露,主白露?)
 
 
已是春季。
黑崎一护现在暂住在杂货店老板浦原喜助家里。浦原喜助的媳妇夜一这些年老往外跑生意,他一个人也有几件祖居空着,刚好就让一护住下了。

说来一护这孩子其实也是个傻小子,一根筋的和恋次那小子半斤八两。前天的比赛都成了大伙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不过一护见到大家倒也礼貌,一副没事人儿似的轻松。今儿早上这孩子实在受不了奸商浦原每日粗劣炸酱面待遇,急冲冲的的推着二手自行车飞速骑了出去。
来到朽木家门口,一护直接就挡开管家的阻拦跑了进去。露琪亚闻讯也踩着楼梯嗒嗒的下来了。
 
一护只是不住的抱怨她的大哥管的太紧。
 
露琪亚压低声音叮嘱说,今日大哥恰好出去谈生意还能安心出门,不过说话还是要小心点,让管家听到就坏了。
 
捎了几串烟花,一护骑着自行车,露琪亚坐在他后面。镇上这时没有风,家家户户都安安静静的躲在门窗边看热闹。
--喏,那个就是抢亲的小子。
--哦,那今天是私奔么?
--怎么连打啵都没有啊,这小子没头脑,丫的,亏我还借了望远镜了!
--狗剩他爹,要不把恋次喊来咱凑热闹?就他一人不好玩啊!
……

青石板的小路随着地势有高有低,淙淙的溪水流过岸边石板、石礅。前方有个白发老人在那边咳嗽,露琪亚便喊他“浮竹老师”。
 
那人回过头来,其实是40岁不到的男人。他温和的摆了摆手:“朽木小姐,这位后生……是……”
 
一护一脸不乐意,便抱拳报上自家姓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黑崎一护”。
 
浮竹,男,35岁,未婚,私塾老师,爱好是向陌生人介绍本地特色与风光。
 
“此乃才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之地,君不见那浩浩汤汤海水碧波荡漾水天一色也。”
 
“如若有闲暇,亦可观赏山涧竹林,听凭那晚钟渔歌。”
 
“夜间可登上白道门、青柳门、朱洼门、黑稜门东南西北四重门,眺望那万家灯火,苍茫大地星子跳跃万物欣欣……”
 
浮竹背着手摇头晃脑滔滔不绝乐在其中。
 
“晚辈正有此意,只是舟车劳累怕无暇游历,残念也残念也……”一护很识相的打断。
 
浮竹扼腕轻叹,转而道别。“二位慢走,在下先去抓药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傍晚时分,恋次前脚刚迈到海边打算向渔民要点剩下的小鱼小虾,后脚就跟进了几个人影。回头一看,好么,冤家路窄--来者正是桔子头大学生以及尴尬不已的露琪亚小姐。女孩子家看到曾经来提亲的人,总是有些害羞别扭的。
 
不过桔子头脑子不似传说中的大城市里的大学生那么精明机灵。所以这会儿,一护就友好的拍拍恋次的肩膀,笑道:“呦,这不是昨天那个香肠嘴傻大个儿么?叫什么名字啊,兄弟?”
 
恋次正要端起箩筐揍人,可瞧见露琪亚难看的脸色,也不好发作。于是整张脸也软了下来,搔着头皮又是一幅穷酸相。
 
得知恋次境况后,一护还是没事儿人一样的发挥在学校里锻炼出来的口才:
“兄弟,你们贫下中农可是我们革命的中坚力量,换句话说,以后还得多靠你们这些同志的协助和支援。相信不久的将来,火焰能穿透漆黑和混沌,化作劈开死寂长夜的闪电……”说着说着还挥舞手臂,做了个拥抱天空的姿势。

这时,恋次他娘刚好从田里回来也一道要拣些水产品回家。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的熊样,那凶女人挥舞着锄头,吼叫着“小样儿让你黄了十公斤朝天椒!你爹的肺痨就指望着这钱了!你这个败家子要气死你老娘啊怎么不把自己也卖到HOST CLUB去让咱家也能天天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啊!”就要把他撵回家。

恋次痛得嗷嗷乱叫的时候,一护眉头突然一皱:“什么,HOST CLUB!这小村里居然也有红灯区?”
露琪亚立刻回答他:“在镇子上当然有,不过村里人可不去。”

“这可不行,”愤怒青年沉思片刻,当机立断。“这是愚昧无耻肮脏的不劳而获的旧现象!”
 
说着就跳上了除了铃不能响之外哪儿都能响的二手脚踏车火速冲了出去。
 
露琪亚大惊失色,跑在他身后,赶紧跳上了车后座。
 
恋次他娘揪着儿子的耳朵不让傻儿子也跟着去。
 
“你敢去老娘就废了你小子,揍你个半身不遂让你生活不能自理看你媳妇不能娶……”
 
 
这边厢,大地主朽木白哉刚和几个银行金融界的客户谈判回来。
 
晚膳时辰到了,却不见露琪亚的影子,这让他有些不满。

“回主子,小姐她说今日要放烟火,所以午膳后就出了门。”管家殷勤的接过朽木大人的外套,顺便把宝贝烟杆子递了过来。
 
春分还不到,就又开始筹划那些小孩儿玩意,成何体统,不象话。这么想的白哉只是抬了抬宝贝烟杆子,轻轻的吸了一口,没有任何表情。
 
“禀告主子……桔子头少年曾经登门拜访过……”
 
安静。
 
一旁察言观色的、太阳穴上贴着狗皮药膏的账房先生见机向他汇报道,说“镇子西侧那块地儿拖了3个月还未上交”。
 
朽木大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就干脆利落的2个字:“备轿。”
 

吭哧吭哧的几个轿夫抬着朽木大人来到几里地远的镇子,绕着囧字形的街道转啊转就停了下来。
 
2楼高的大院子,打扮得花容月貌的几个望风的姑娘大老远就喊开了。老鸨扭动着水桶腰甩着手绢,神色猛然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声音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春花,秋月,姑娘们,你们几个过来啊,大客户过来了。”
 
“妈妈,咱们这边抽不开身啊。”有着美人痣的姑娘娇嗔道。
 
“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也不看看来人是布力奇(Bleach)富豪榜第一名的朽木大人啊!!”
 
“哇”的一声,全楼的女人都要涌出来了。 十几个搂着美人的嫖客也赶着要看热闹--这传说中的名人不是号称“不沾酒色”的么,如今也开洋荤了?

于是,只剩下2个趴在角落桌子上的少年不省人事。其中一个听到周围乱哄哄的人声,抬起头来。由于视线是模糊的,“他”只是茫然的冲着对面行酒令被扒的只剩下红内裤的桔色头发男孩儿傻笑了一会儿,便继续倒头就睡。(嗯,桔子头本命年啊XDDD)

挂满灯笼的门口,都是女人。
 
“呦~朽木大爷,稀客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咱们姑娘们盼的可紧着哪~”老鸨娇羞的冲着对面一排齐刷刷浓妆艳抹挤眉弄眼的女人挥着熏人的丝绸帕子。

一个一个女人像是都没见过男人似的盯着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单身富豪,不过身经百战(?)的朽木白哉只是径直朝着大堂走去。一旁的女人们犹如恶灵退散般让出一条道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也莫名觉得寒风刺骨。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稳步走向角落里昏睡的2个少年。
 
“露琪亚,起来。”
 
那个可爱的少年摆了摆手,舔了舔嘴唇道:“唉,吵死了!让我再吃一碗……啧啧……”
 
朽木当家人端详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哭笑不得。

意识模糊的女孩儿咂吧着嘴,迷朦中看到眼前的人影。之前习惯于男性角色的她忽然来了兴致。
 
“哈哈,这位美人真是极~好~极~好~啊……来告、告诉爷,你、你叫什么名字呀?”说着说着居然真的伸手要去摸“美人”细腻白皙光洁的皮肤了。
 
青筋爆起的冰山坨子朽木白哉,凑过身子一把抓起女孩儿将她抱在怀里。

当事人一边笑着说“美人下回咱们一起再接着放烟火如何”就被当家人一句“回去罚抄家规100遍”给吓的回了魂。
 
“啊啊啊啊啊,大哥啊,放我下来!!”

木的用了,认命吧,大小姐。账房先生掐着八字胡微笑着盘算:好极了,把这块地也顺便盘下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是,大小姐一向行迹诡异,主子是怎么找到烟花巷的呢?”管家好生奇怪。
 
“喵的,八成是那面瘫顺着我和露琪亚放烟花留下来的碎末子跟踪过来的!”愤怒青年桔子头哆嗦着裹着棉被扒着炸酱面胡乱吞着。奸商晃着折扇,屁颠屁颠得迎向刚外出回来的老婆夜一。
 
“哈,草莓小子,下次你阿姨教你几招追女仔的绝招!”狂笑着吃下十大碗喊着“六分饱就是王道”的女人揶揄道。
 
翌日。威风八面的朽木家一行人,签下“银票交易所”合同后,宣告本次谈判大功告成。大地主,不,目前的银票公司独资人未来银行家朽木白哉今年依旧稳坐布力奇富豪榜第一位。不过,大财主朽木大人八成是不会把这个普通的春分日放在心里的吧。

事后,当《新古镇报》记者小六问及烟花巷老鸨时,她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句:
“罢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姑娘们都争着要从良进军金融业……”
 
当然,四支笔并用、狂抄家规的露琪亚小姐更是记忆犹新。
“死草莓,都怪你要去那个破地方……”
 
所以说,时至今日,革命青年一系列旨在颠覆封建旧势力的行动宣.告.失.败。

 
END
 
 
--------------
要死阿,一点kuso魂都没有啊(扯自己头发)
果然被文艺魂压制下去了啊(言迷)
02 aprile

ESPERANSA ~missing

唔,CP冷,慎入。

先不告诉你主角是谁

情节八点

结局狗血

改变文风了呀(话说我有文风么?)

第一次当了回“后妈”(?)

还是告诫要慎入哦,发现BG比BL更雷……

98你就成全人家吧~~

----------------------------------下文依旧是绝对的清水-----------------------------------

ESPERANSA ~missing
(希望~想念你)


女士 您若是去安达卢西亚
请替我为一位姑娘带一束迷迭香
蓝色和粉色的花瓣 绽放在12月至4月
它代表穿越过整个寒冷冬季的抚慰和温柔

女士 您若是去安达卢西亚
请替我为一位姑娘带一束迷迭香
也请您不要提起我
那花儿原本的颜色 不是蓝色
是因为记忆无法遗忘

所以 「纪念」是最美好的奢望

 


****************************

安达卢西亚
遥远的家乡
哥特式教堂
彩绘玻璃窗
大理石许愿池
有我的「希望」


——亚麻色长发的吉普赛少女,抬起头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ESPERANSA。

——「希望」?若是撒谎,知道后果么。这座城池、这里所有的财富,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这里的人……包括你,都是。来吧,为我跳一支舞。

——远征至此的陛下,我愿意为您送上「希望之舞」,请您承诺这里的一花一木都不受扰。”

——美丽的姑娘,我答应你。

 


火红的舞鞋
铿锵的响板
木质的吉他
旋转的耳坠
歌者 舞者
红裙 银质的手镯
长发 镶金的发夹

讴歌 「死亡」与「爱情」
现世的人啊 它们是双生的

 

——……尊敬的陛下,我不能。

——拒绝我的女孩儿,只有迎接死亡之吻的洗礼。

——金银财宝、珍禽异兽、山珍海味、虚妄的甜言蜜语、咄咄逼人的猜忌与算计、尔虞我诈的死亡游戏,最终不过化作为尘土。

——傲慢的女孩,你柔弱的躯体中那卑微的尊严怎能抵挡过利剑和长矛?生命脆弱,可也是仅有的一次,你可考虑清楚?

——愿为自由而活。


透过绞刑架的光芒碎片
鸽群无声飞翔的天空
喧闹嘈杂的围观者簇拥下
雪亮的封喉利剑与滴血长矛
安达卢西亚的清泉和山野
松软的面包 芬芳的酒酿
告别了,我的故乡

 

 

白色月光 扬帆的海港

——原谅我的轻率和鲁莽,你应当活下去。

——感谢你救了我。请告诉我你是谁。

——无须感谢,无须知道我的姓名,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我想看你的脸,摘下面具来,我知道你有一双绿宝石般的美丽双眼,总能穿透人心。
我似乎熟悉你的声音,在银色月光下,那声音仿佛撩拨起动听的西班牙吉他。
所以,我会记得你。

——不,渡过那海洋,请放弃这段记忆,在另一个家园生存下去。

——这里才是我的家乡,不如共同舍弃过去,陌生人,我担心你的安危。

——小姐,若能相会,我会送你一束地中海迷迭香,在那一天之前,请「不要记得」。


不及挥手 送走了心仪的姑娘
无须记得我的姓名 长相
自从那日 你报上自己的姓名
我便暗送你离去的背影 直至今日

注定无法触及的  那擦肩而过的际遇
而握在手心深处  那缕亚麻色的秀发


汹涌的海浪
出征的人们 
坠入大海的深渊
蛊惑水手的海妖吟唱着
毒药般罪恶的预言 
前世今生轮回的陷阱


骄傲的骑士
「生存」与「爱情」
你选择哪一样?


这两者我都愿舍弃
只愿将「希望」留给她
祝她平安 祝她幸福


拒绝命运之神邀请的人啊
在无尽的黑暗中轮回吧
去不了天堂 去不了地狱
他只是一个叛变者
国王夺过他的剑
微笑着的他 被大海吞噬

再见了,圆形广场
舞姿飞扬的姑娘
可知那也曾是我的故乡
安达卢西亚 最美丽的花

 


***************************


虚无中重生的噩梦
胸口裂开了巨大的空洞
看到自己丑陋的脸的人
难以怀念那一抹亚麻色

千百年来的黑暗
弱肉强食的规则

只是一句「记得要忘记」
居然使成为他成为虚中的强者
吞噬 不尽的吞噬
不破的真理

 


来自异世界的王者微笑迎向他。
——「我将立于天之上」,强大的你 愿追随我么?


——舍弃痛苦吧,你会看到希望。我会赐予你更高的力量。当然,那是因为我深信你的实力。

——自此之后,你就不再是你。双颊的泪痕,掩饰不住内心的空洞和荒凉。但是,我们是同一战线的。


「记得要忘记」
「记得要忘记」
重复着
那句熟悉而陌生的咒语
「我」究竟是谁
谁会在乎
眼眶已经冰封干涸
为何脸上的泪痕未愈合?


不去追寻的日子  尘封的往事
到来的有如疾风骤雨般的迅速
命运嘲笑的声音 在浪尖回响


低眉顺目的少女
笑颜如花的佛拉门戈舞者
镶金的发夹 亚麻色长发
昔日冰封的记忆


——请你监视她,她是我们的棋子,只是暂时的。
王者轻蔑的微笑。

——是。
他坚定无声的遵从。
可潮涌的回忆决了堤,漫过长夜。
无情寡义永远是最好、却最痛彻的自我伪装。


她抵抗 她迷茫
她怎么会对敌人大发善心
她天真 她细腻
她怎么会对自己毫无牵挂

 

对了 那是因为她忘记了
海岸边上前世的约定
那一束迷迭香从未被采摘
忘记  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号角吹响了
他听到这个世界
正在崩塌的声音
他一早就预料到
违逆命运之神的他
从一开始更是棋子

 


头颅被砍下  身体被压碎
力量再强大  也不过是命运的提线木偶

亚麻色头发的人类少女走过来,捧起他的脸,哭泣。

 

——你为何一脸哀伤?真可笑,敌人死了,应该开心才是。

 

——不,我爱看你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

当夜晚来临,月亮和星星落到你的眼里,我想起一首陌生的歌,来自一个陌生的地方——
美酒佳酿、青草花香、落英缤纷、飞鸟翱翔。

说不定,我以前是一个舞娘,不爱荣华富贵,然后遇到了心仪的骑士,那是因为我也喜欢他。可是他不答应我和我远走他乡。

对了,那只是一个梦,但是我真的感到很悲伤,那双手的无力和颤抖。
我想问你,你能跟我走吗?我这么问,有些无理。但是,我是真心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愚蠢的女人,到现在还在可怜敌人么?这个时候不逃命就没有机会了。难道想被这个世界吞噬么?可笑,这里没有人会挽留你的。

 

他内心的不安来自于她坚定的眼神和那熟悉的依依不舍。
——快走吧,你那个样子更像垃圾了。

 

亚麻色头发的女孩坐在他身旁,温柔的抚摸他柔软的黑发。
不成调的唱着: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记得替我向那个人问好
我曾经是那么地爱他

 

「难听死了。」

他闭上眼睛,泪痕。

 


那歌声随着灰飞烟灭的躯体奔向亿万光年。

**********************************


千年前的旧梦  恍如隔世

地中海的咸咸海风  抚摸着脸庞  诉说着千年前遗失的美好

依旧是石板路  古旧的灯塔

海鸥捎来远方的歌

那首歌如今是这么唱的:


女士 您若是去安达卢西亚
请替我为一位姑娘带一束迷迭香
蓝色和粉色的花瓣 绽放在12月至4月
它代表穿越过整个寒冷冬季的抚慰和温柔

耶稣途径埃及时 赋予了它治愈伤痛的疗效
我希望它的芬芳 为她缓解心底的伤
它会被摆放在她的书桌上 让漫长的四季荡漾着她的笑容
它体内提炼而成的精油  能使滋养的秀发飘荡

女士 您若是去安达卢西亚
请替我为一位姑娘带一束迷迭香
也请您不要提起我
那花儿原本的颜色 不是蓝色
是因为记忆无法遗忘

 

 

对面戴草帽的年轻女子侧着脸,亚麻色长发结成了辫子,搭在白色藤条椅上。

西班牙吉他奔放浪漫痴狂,响板热烈,舞者长裙火红,连续的击掌。

佛拉门戈歌颂的是「死亡」和「爱情」这朵双生之花。

 

“从未听过,但是我觉得它好熟悉。”

“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哀而不伤,也许这才是人生。”

“没错,只是至今都没有找到这首歌的起源。”

“您是采风的作曲家?”

“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邮递员,这里有您的一份快件。”

“啊,是么?我看看是哪儿来的。”

“您先签个字吧。”

“好的。”

她忙着转身去找笔杆,回头看时,邮递员已经不在。

“唔,好奇怪呀。”

 


回到家里,一家人聚在餐桌边吃晚饭。丈夫和一岁半大的孩子们,是她生活的重心。

“那个是什么?”丈夫凑过身来。

“邮件,我也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

“打开看看吧。”


那一束蓝色和粉色迷迭香被取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卡片上的几个字:FOR ESPERANSA

她记起那个邮递员的身影,就似幼年以来梦中模糊影像。

邤长的骑士

纤细的少年

但都有绿宝石般璀璨的双眼


翻滚的海洋

崩塌的世界

那样虚幻和不真实的感觉,

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纪念」是最美好的奢望

 


END

BGM:Daydream “For your happiness”

------------------------------------

迷迭香,学名Rosmarinus officinalis L.,为唇形花科迷迭香属多年生常绿小灌本,原产于地中海盆地,西

班牙西北部及葡萄牙。叶狭长、针状、革质、暗绿色、叶缘反卷。茎方型,小花由叶腋着生为总状花序,花色

有蓝、淡蓝、紫、粉红及白色等,花期12-4月,球型坚果,卵圆或倒卵形,种子细小,黄褐色。英文名称为

rosemary。迷迭香花语:纪念/想念你

最后揭示CP:乌织

啥?风声太大,听不清啦!XD
---------------------------------------23:53更新--------------------

写作达人水渊批评:意境出来了,语言太惨了 TAT

以下是经其随口改的(为啥啦,我就不能随口!)

哇哇,果然闪闪发光的,就是不一样啊,史诗,绝对史诗!吼吼 那对仗 那韵脚……

修改:

透过绞刑架的光芒 那是堕天使的翅膀   

象征着和平的白鸽却抹去了阳光                   

看吧 愚昧的旁观者                      
伴着剑与血的舞曲 阴谋在华丽的乐章下登场           

哭泣吧 安达卢西亚的清泉和山野                          
远古的战场 吟游诗人低声的吟唱                   

那魔鬼曾经来过 诱惑了高贵骑士                   

荣耀在鲜血中腐烂 神圣的光辉已成历史               

别了 松软的面包 芬芳的酒酿
别了,我的故乡

米错,偶就是懒得改,也改不了那么好的!

----------------------------------------------4.4日更新本文插图(偷懒就是王道啊XD)-----------------------------

26 febbraio

求婚(第一篇恶搞)

1
 
这故事是这样的。
话说俺们村里的那个远近闻名的臭小子——恋次,最近居然向大地主朽木家提亲去了。您说这算什么事儿呢,朽木家的小姐的确和他青梅竹马没错,可人家大小姐这几年在大城市里上学,和你不是不般见识了。暂不说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你整天脏兮兮的净往地里跑,灰头土脸,朽木家的人哪会把你放在眼里啊!说的难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省省吧。

那天恋次决定上朽木家提亲,见见未来的大丈人,不,大舅子。于是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朽木大宅里去了。
进了大宅子,就看到大院子里头齐刷刷晒着腊肉,好家伙随风飘荡啊。这可把恋次那小子给馋的,这年头有钱人家就是阔绰。肚子咕咕叫着,便进了里屋。
朽木家的家主和小姐都在家。不过当家朽木白哉一人晃着腿手里把着烟袋坐在太师椅上,斜着眼打量着这眼前的混小子们。
于是,红头发的恋次开口了。“大大、舅子,我、我想娶露琪亚……”

朽木白哉揉了揉右腿,叹了口气,不响。身边的家仆们一脸鄙夷。

“大、大舅子~这是俺托人从成都带来的朝天椒十公斤!”恋次的结巴症继续发作。
朽木白哉继续咕噜咕噜的抽着水烟,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几个铁球。
“大人,我没有文化,我只会种田,但是我对你小姨子的感情是真的!”

家仆的脸色都变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小子你脑子抽了。
不过,白哉大人依旧面不改色,倒是把右腿放下了,吐了口烟。身边家仆接着递来龙井茶水后他便道,“你留下来吃饭再走,管家,拾掇拾掇,让那厨子上顿好菜!”

恋次傻呵呵的愣在了原地,半爽才明白未来的大舅子请他吃饭这件事,兴奋的他直掐自己的大腿,嘿嘿,加油,看来有戏。不对,这有钱人请俺吃饭不会是摆啥“鸿门宴”吧……
不过即刻恋次就说服了自己,没事的,考验,考验……

这时放寒假的大小姐朽木露琪亚出来了,穿着一身黑色呢大衣,头发还是俏皮的微卷儿,看到傻小子恋次搔着头皮目光呆滞,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那不是恋次么,今天怎么过来了?我哥那个铁公鸡居然还请客真不容易……”

“大小姐,你上大城市念书这几年就是不一样了啊。不过你说话还是……还是那么好听,嘿嘿……”
“恋次,叫我露琪亚嘛,怎么老改不了口啊!”

话说着那会儿,一个潇洒的身影一晃而过,露琪亚猛然缩到了墙角。
“喂,露琪亚,我是来拯救你的,带你脱离封建大家庭!”
气壮山河,气贯长虹,来者是桔色头发的年轻人——一身黑色的羽绒服,黑色皮手套,脚蹬黑色马靴,风风火火的就推着二手自行车闯进了大宅子。
 
“露琪亚,你受苦了,我们这就远走高飞吧!”桔子头少年愤愤然将右手伸向右侧,左手握拳后搭住了眼前的娇小女孩的肩膀。
“一护,你这家伙来这里做什么啊!!回去回去呀!”女孩子气急,直跺脚。

“喂,谁呢,这么不识相!”小老头管家踅着腿来到了来人眼前。
“……是,是我的大学同学,黑崎一护。”露琪亚看到自己的大哥在管家一旁,慌忙行礼回答。
“露琪亚,你被同化了,原来你的思维也固定在千百年前了!你看看他们——”黑崎一护转向恋次、管家两个人。“这个人身体强壮但是臂膀宽脑子简单只是颠勺的料,那个小老头萎缩不堪八成就是你口中的什么朽木xx吧不对吧他是你哥?!”(草莓你命硬,我服了你)

看恋次和那管家都揪住桔子头的衣领了,露琪亚转身低头半跪在真正的朽木当家面前。
静默一分钟
静默二分钟

“哈,我承认了你是长的比我帅,不过我都要带走露琪亚了,你在那边半天不啃声做什么?”来自大城市的一护同学一张“天不怕地不怕不信咱就带你妹回家”的义无反顾脸。
一阵风呼呼升起,带起了各自的衣领、袖口、围巾和裤管。
“小鬼,你以为凭你这样子还用着我出手么?”
说话者是叼着烟枪的威风凛凛玉树临风的朽木白哉,墨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杀气,但知晓其习性的家丁和小姐早就慌得冷汗直流。
一护愣了一下,控制好情绪,便说:“好吧,你要决斗是吧,就男人的来一场吧!”

霎时间,凶神恶煞的众家丁变了颜色,露琪亚则半跪在大哥脚边哀求其网开一面。

恋次张着嘴等着看白戏,不过也有些许的郁闷。小露你那么紧张是不是对那黄毛有意思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可恨?呦,那这顿午饭怕是黄了吧……(狗狗我对你无语)

白哉大人身边的管家一挥手,众家丁纷纷撤身奔赴里屋,轰轰烈烈气拔山河的收拾家伙去了。

一护和恋次2人还傻站在那里,众人已经将几张红木大桌扛到了院子里。吭哧吭哧的几个彪形大汉围着那桌子,呼拉一下把外衣一扒,只见那一大撇胸毛在那2月里迎风招展。(白白,你家不是开道馆的么)只见那几个大汉抱拳道:“BOSS,小的已经都搞定了,只管吩咐。”当家人一招手,家丁们摩肩接踵一个接一个的……把一盘盘菜端了上来。
 
大当家朽木白哉一甩长衫系于腰间,折扇一打,好一个威风八面。
当时露琪亚的心中:我哥果然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金牌鲧夫啊……
当时恋次的心中:妈呀,这大舅子还是黄飞鸿啊……我还是先看看有没有机会蹭蹭饭再说吧!
当时一护的心中:NO WAY!NO DOOR!NO WINDOW!怎么可以抢我耍帅的戏分,作者你偏心!(嘿嘿,我是偏心,我是白饭啊XD 众:你是么?拖出去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人傻愣愣的被看热闹的乡亲们水泄不通的围在桌子边——
——你看你看,朽木家比武招亲呢……
——啥,狗剩他爹,三十几岁的男人比武招亲?好家伙,俺可得瞅瞅去。
——嚯~对象是那几个小年轻不成?咋可能呢?啊~那边不是阿散井家的恋次那小子么?
——有啥不可能的,二婶你这就不懂了,这年头流行这个,你看我那桌上有好几本呢有兴趣瞅两眼,那真叫一个销魂。

那个大汉宣布了:比赛规则是——生吞七星辣椒!
 
村长山本老头大冬天踩着人字拖鞋也闻讯赶来,这位是村里威信最高的人,足以胜任裁判一职。一听这种比赛,乡亲们都知道个八九十了。本地头号辣椒消费户就是朽木家,而朽木家主要的消费者就是大当家朽木白哉啊。大伙们一时也没啥兴致了,嗑瓜子的嗑瓜子,给孩子喂奶的喂奶,揪漂亮小姑娘长辫子的继续揪,嚷着回去看男男18禁的还真打算拍屁股走了。

一护那小子还挺不屑:“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这种比赛不公平,我不同意。”
“那好。”白哉大人一字一句道:“露琪亚——谁赢就带着她走人。”

露琪亚无辜的闪亮亮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天上的姐姐,你老公终于要赶我走了。
鸟兽散的众乡亲们迅速回拢,拍手叫好。说了吧,这就是比武招亲嘛……
有几个好事的瞅着自个儿挺闲的,朽木小姐挺水灵的也报名参加。
傻小子恋次也愿意加入这场战斗了。这就叫做没事抽风,缺心眼儿嘛!
 
白哉大人把袖口一捋,气定神闲的坐在了桌边。

结果我们大家也预料到了。十分钟后家丁们扛着火红香肠嘴的恋次和一护等人灌茶水去了。

朽木大人凭借不公平的“垄断竞争”获得了一边倒的胜利,在听闻其自身战绩是10kg七星辣椒之后,略有遗憾的自言自语道:
“与10年前同期相比有20%的大幅度下滑。”
 

预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其实可以结束了吧OTZ)
04 febbraio

四季•冬之景[番外]

这就补上冬季篇的番外……

 

 

之女王

   

据说在那云雾遮掩的白雪皑皑的山顶城堡里住着一位冰雪女王,她高傲严苛,不食人间烟火。人们既惊艳于她脱俗的容颜,也对她避之不及。白雪铸成的墙与世隔绝,她的铁石心肠掩饰不了内心的孤寂。人们说她嫉恨年轻人纯洁无垢的挚爱,嫉恨世间的自由与幸福。所以她的法力就是冰封一切,断绝希望。

 

——我们的女主角和以上完全不沾边好不好!

——那是你的理解力有限,回去好好给脑子补钙。

  

也许是在一个飞雪连天的冬夜,露琪亚“出生”在南流魂街78区戍吊。在那个肮脏邋遢,充满着践踏和暴力的贫民窟,她将要度过漫漫无期的童年。

她没有家人,直到恋次这群同样低贱卑微的伙伴出现。红发的男孩子带着一群更加混帐的小混蛋屈膝于她那张扬耀眼的光芒。那之后,戍吊小崽子们有了组织。

她失去了家人,因为饥饿和病痛无期而至并相继带走了他们。在那个秋季阴霾的日子里,当她决定要成为死神之后,唯一的家人、伙伴恋次在荒冢边擦了擦鼻涕和眼泪,愿意一同前往。河水泛着白色涟漪,荡漾着,扩散着,但谁也逃不出命运的手掌。如果一直是那样,就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发生。

她又有了家人,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当家提出要收养她。红发的少年听罢此消息,并不亚于五雷轰顶。但卑微渺小的自尊心作祟,他只是违心的连声道喜,未曾料到这一段同窗岁月将注定成为往事。

她成为了朽木家的小姐,并喊那个与自己无血缘关系的强大冷漠的男人为兄长大人。只是她哪知朽木家主平静的表情下是对亡者无尽的追思与生人难掩的局促。她也曾想往过和乐美满、亲密无间的家庭生活,哪怕只是是名义上的。但是这些纷飞的日子被陈旧的伤心往事所覆盖,直到有一天她进入了十三番队。

阳光般炽热的是十三番队的人们。副队长志波海燕顶着硬扎扎的黑短发,撅着嘴,凑到她的脸前仔细打量她。这个面部经异常发达的男人伙同其队友,成功的将她塑造为人前人后两个样:生龙活虎神采奕奕嬉笑怒骂两肋插刀的是女侠风范,举止端庄言谈温婉行事谨慎落落大方的是大家闺秀。悲剧的是,深宅大院长年的刻板规矩与屏息呼吸更是加剧了她这种双重性。

她知道那是什么原因使自己未正式毕业就入队的,她也只能沉默无语、蓄势待发。一心想要获得众人的肯定和承认,然而流言纷飞的岁月节只会单纯加重她的负罪感与压力。仰慕的海燕死于自己手下,无数个夜晚她都被梦魇所缠绕。霉雨淅淅沥沥,她沾染鲜血的双手是如此的醒目和刺眼,烧得她双眼剧痛。

往事五十载,昔日友人恋次被授予六番队副队长一职的那刻,兴奋之情难以遏制。十一番队的斑目一角漫不经心的一语道破『是该恢复原先关系的时候了』,恋次内心渺小纤细的自尊在此刻又一次起了反作用。露琪亚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过转动,她回头仰望苍穹,此行竟是转折点。

黑崎一护,这位桔色头发的少年有一张酷似海燕的脸,甚至连那自由奔放的性格也一同继承了。她救了素不相识的他,她触犯了尸魂界的禁令,她在他面前被强大的贵族带走,他则以生命发誓要救回她。四名悍然闯入尸魂界的少年旅祸的确闯下了『大祸』,他们撼动了维系那个世界法则的荒谬而脆弱的纽带。

摩羯座的女主角有时候确实有些对己严苛,对人宽厚(相对的,相对的……)的倾向,诚恳而固执,仗义直言,尽管过重的负担时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曾经朽木家千年大宅的确不亚于深牢大狱,但禁锢的了一时,禁锢不了一世。勇往直前的她从来就是在一望无际的洁白中急速飞旋的雪花,细看时有棱有角,掬于手中看去是如此的晶莹无瑕。

她也许本应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角色,从外表到资历都如此平凡,以至于恋次可以在多年以后可以吹嘘说『老子当年可是精英班毕业的』之类等等。也许她的经历坎坷波折,但对于生命中遇到的人和事,她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感激。双殛之下,连声『谢谢,谢谢,谢谢……』传达给受刑的她所热爱的世界和人们,没有愤恨和绝望,只有谢意和感恩。她身边的人们,一直是她前行的动力;对于他们而言,她也是不可替代的。

她是鼎立在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天空飘起了雪花,街道渐渐被染色,新月洁白的柔光平添了一份寂静和神圣。当她挥动最美丽的斩魄刀,袖白雪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冻气,只此一击便将地面与天空连为一体。那是个冰雪的世界,冰封的是敌人的杀气,断绝的是罪恶的邪念。惊叹于她的锐气和潇洒,艳羡于她的不羁和神勇,我们禁不住对这个小丫头鼓掌呐喊。

她,不是童话里寂寞的雪之女王。

蓝染事件中,八番队、十三番乃至十一番队挺身而出,伪·冷面反派之朽木白哉在神枪下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直到那些尘封已久、藏在冷漠背后的往事与真相被逐一揭开,她终于真正感受到,其实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

所以,她不再内疚神伤、不再孤军奋战、不再一个人肩负所有的包袱。她有舍生忘死的朋友,她有默默关心自己的家人,她有那么多的意气风发的故事和坦坦荡荡的人生。

 

她是朽木露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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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番外]雪 舞

 

一月十四,露琪亚在她生辰日的那天依旧一个人跑到西流魂街外的树林里玩耍。

虽然不及兄长大人即将到来的生辰庆典来的体面,可她就是讨厌人前人后都一脸来者不拒的虚伪表情。再说,热闹喜庆根本不合她的口味。

雪落下的慢,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寒鸦喳喳叫着,她抬头看那雪花无声的飘落。如果一直站在原地的话,恐怕会自己就变成雪人吧。

待她的头发上,眼睛里,鼻尖,嘴唇上都沾上了雪花,她举起了袖白雪,刀身、护手和刀柄都是纯白的斩魄刀在漫天飞舞的飞雪的映衬下更加夺目和耀眼。

很久没有练习,可千万别荒废了。

『凌舞吧,袖白雪。』

刀柄后端伸展出纯白色的缎带,渐渐生长并优美的摆动着,直至围绕着她的身体形成一个圆形。袖白雪所创造的天与地的空间内,万物皆冰冻。冰晶和着雪花,纷纷下坠,星星点点,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便隐灭消失。她闭目,半跪在雪地里,聆听雪花簌簌坠落。

等她溜回家已是6时了,和寻常几乎无异,朽木府总是静悄悄的。她都不知道这院落建的如此庞大有什么必要。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今晚居然没有什么庆贺的人潮。她以前接受过很多贺礼,只是她兄长把那些玩具公仔之类的统统收进某个厢房去了。没错,就像没收孩子压岁钱的严厉家长,实乃悲剧。

她顺道摸回自己的屋子,还是安静如初。难道是兄长大人不在么?她朝那远远的家主寝室望去,确定无人之后暗自吐了吐舌头,真是幸运。

『咦,桌子上的是什么?』

她跑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好几张照片。

第一张到最后一张都是雪人的图片。不对,那些不都是自己的历年作品么?

『这个是大人吩咐留给小姐的,前些日子翻出的旧相片。』管家回答了她的提问。

 

『要不堆个雪人好了。』每年她都喜欢在初雪的那天堆雪人,这些年来造就了她这位『天才艺术家』。

 纷扬的白雪将大地覆盖上纯白,树枝、屋顶、街道满是厚重的积雪,那是雪的魔法。

这是露琪亚第一次觉得家是如此的令人安心和释怀。

   

BGM:“雪舞い Snow D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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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正篇人物设定:恩,反正是闲杂人等ORZ(但是我真的很爱那校服啊~~)

http://photo.163.com/photos/zhuqiaomo/35920653/ 清晰版

01 febbraio

四季•秋の青空[番外]

 紅葉

 

 

 

京都的红叶开于10月底,如今已是繁盛时节,重重叠叠,缤纷雅致,红霞般广袤无际。在这个还算晴朗的日子,黑崎一护只身一人拾级而上。山路蜿蜒,不时有身着和服的女子迎面踩着木屐下山,红叶滋润透明,娇艳欲滴。

 

就在刚才,女主角便弃他不顾,只丢给他一句『下回碰到见习死神的话别急着表现自己』。他其实刚想争辩总不能见死不救之类的,可露琪亚懒得和他嚼舌头,于是这两个人就不欢而散了。

 

一护虽然从来都觉得那个笑起来嚣张、揍起人来更嚣张的女王不在跟前不算天大的坏事,但是他暗自担心的是居然自己已经习惯这种感觉。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记不清了。

那家伙叉腰站在窗台上,挑着眉梢:『哈,一护,好久不见了。』

他习惯性的依旧挥了挥手:『呦,露琪亚,还是没长高嘛。』然后准确的躲过了以时速120km飞行的一本牛津高阶英日辞典。

『干什么呢?又有任务啦?』

『难道一定要有任务才能过来么?』她跳下窗,坐在他的床上,翘起二郎腿。

他皱了皱眉头,那可是刚换上的新被单哦。

 

『哈哈,你这家伙难道这次就是来玩的么?』橙色头发的大男孩的手指开始纠结。

『我自有打算,不过我这次来的确没有告诉我大哥……』

『居然瞒着白哉来现世摸鱼……』我的天,那个妹控面瘫不会下一秒钟就抓你个现行吧。秋天赏樱不是个好主意。

『喂,露琪亚你打算呆几天?』

『不会打扰你的,少来关心我!』女王作鄙夷状。

『一护,去京都怎么走?』她晃了晃胳膊。

『啥?去那里?新干线几小时就到,你要赏红叶么?』他难以理解如今少年漫画中的女主角的思维。

 

他只记得女主角跳出窗口就要走,于是他从窗口探出头叫住她。

『喂,一起啦。』

『什么?』女主角现代语的确退步了。

 

『就是我们一起去……』他艰难的重复刚才那句话,直觉得别扭。

这家伙缺乏生活常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他们坐上了前往京都的新干线。在车厢里,他俩扯了些天南海北的,两人不时互损瞪眼、贬低对方的人格,招来周围乘客的白眼之后,他俩只好不作声。露琪亚继续自己的绘本日记制作,一护戴上mp3靠在椅背上,看对面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

 

还不知道她这次来的目的。

他凝视着低头认真绘图的女孩,感叹这丫头的心思细密起来也让人难以捉摸。

 

别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女孩,别什么都想扛下来。

 

『摩羯座女性个性保守,比较固执,心地诚实善良,有着劫富济贫的侠义心肠,面对不义之事绝不能袖手旁观,非常有正义感。诚实又固执,能够分辨人的善与恶,有时像男性一样表达情感。有很强的责任感,但如果过于严格地对待自己的生活,将会使自己不堪其累,所以应当合理地调剂生活……』

 

得了,得了,若是这家伙真要放松自己,我舍命相陪便是了。他翻看着报纸上星座常识版块,有些坦然的伸了伸懒腰。

 

 

他们下了车,在川流不息的来往人潮中穿行。女孩子跟在他身边,像轻盈的蝴蝶。他好奇的看着她在街边买了一束野菊,暗自揣测她『终于有了身为女主角的意识』的可能性。

 

京都11月的红叶尽情燃烧,鲜红、粉红、猩红、桃红,秋意满眼。他打开地图,露琪亚告诉他那个地方在东山附近,接着还给他一张手抄的纸条。

他满是疑惑的盯着那字条,大吼:『要去银阁寺尽管说!』

她不甘示弱:『不是来赏红叶的,那种东西在静灵庭都有!』

 

他们步行了3公里。游人渐多,他感到周围的异动。

她嗤笑『哪儿有你黑崎一护,哪儿就有虚』。

他气结不已,正准备吞下义魂丸,结果看到一个陌生黑衣死神挥着斩魄刀就要杀过来。

可惜小死神被甩出几米远,那虚拖着庞大的身躯一把将他捏在掌心里。小死神动弹不得之际,一护挥起斩月使尽全身力气就是一砍,那虚便应声倒地,即刻消失。

 

橙色头发的男主角扛着斩月,威风凛凛的过去拉起惊魂未定的小死神。

女主角手持通体洁白的袖白雪,黑衣猎猎翻滚,映衬着满树火红的枫叶。她径直走过去,给英勇的男主角一句『今日可是见习死神的毕业考核,你怎知他不能对付?』

 

一护僵在原地目送着女主角翩然消失在眼前,以至于见习死神连连道谢都没听进去。

 

『什么嘛,说要来这里的是你,结果自己居然落跑。』他莫名的站在那片枫叶林中,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

 

 

于是,他悻悻踏着步子要去寻她的踪迹。山野红叶缤纷,飘飘荡荡坠落在外衣上。经过古老寺院的时候,他借喝茶水的机会向人们打听起她来。寺中人摇头说未曾见过这样的女子,他相当失落。

 

然后就有好事的游人指点他『看,八成是和女朋友吵架了』。他豪不客气地回敬对方一个白眼,这让他深感自己已经染上了她的作风。因果报应,万事无常——她改变了自己的生命轨迹,自己何尝不是硬生生的推动齿轮的转动。

 

池、泉围绕的亭榭楼阁,红叶掩映下的深浅不一,文人墨客在此题词镌刻。他一心往深处走,便无暇他顾。火烧云一般翻腾的金色、桔色、艳红一度让他有一丝头晕。山重水复疑无路,可是脚下的路在何方,通往何方呢?他不是没有问过这里的人们,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对方的一脸疑惑和惊讶的『不会吧,没有这个地方……』或者『你确定这个地址是正确的么?』

 

他想起几年前杀到静灵庭要救出她的举动。还记得她清晰的眼映着他豪迈的身影,他一句『喂,来救你了』,于是还真的做到了。如今他有着同样的焦灼和期待。这些年来他并非认为她是负担和守护的宝物,他侥幸的认为,说不定露琪亚会给他个惊喜似的出现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说些没营养的然后再互踹几脚以示友好。

 

他又开始拾级而下。听着泉水淙淙歌唱着,他有种莫名的欣慰。坐在石阶上,他发短信告诉老爹『今日儿子不回家自己做饭』。随即手机便响起,一听到电话那头嚎啕大叫他就眉头皱也不皱的挂了电话。然后,抬头看身边密密的枫红,等待着秋夜的来临。

 

远处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正从池中舀出清泉来,动作缓慢但不迟钝。一护走过去便要伸手帮她,被她笑着拒绝了。她问他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他低头说在找一个女孩。

她微笑着告诉他,她也在找一个女孩,还留了一样东西在她那里。

他猛然惊醒,向她描述露琪亚的样子,并确认是不是那个女孩子交给她一束野菊。

 

老人家笑着说:『看来我们在找的是同一个人。』

她引着一护进入屋内,给他用清泉泡了茶。她说,那个女孩子来的时候话很少,她起先以为是迷路的外国人。不过当她发现那个女孩利落娴熟、大方得体的施茶道时,便推翻了先前的假设。

『真象小说里出来的千金小姐。』老人家皱纹爬满了眼角,眼底尽是温柔和怀念。

『切,那个伪的千金小姐。』一护生着闷气。

 

桌上摆放着一束野菊,暗香浮动。他记得很清楚,露琪亚手中抱着的那束野菊一共12支。

数了一数,果然没错。

 

『替我感谢一下那位小姐……』老人家热情的送一护出门。『那是我最爱的花,很久以前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我女儿总会买12支送给我。』

 

 

出了景区,一护便看到了站在月色下的女孩子正背对着他。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回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又诚心作好人好事去了吧?』他想起她曾经有的没的说起过,某个小死神好像拜托她顺道看望一下她还在现世的母亲。

 

『知道么,死神的力量很有限。』她有些沉思和回味。

 

『嗯,所以,死神小姐,这个给你。』他不是不了解她的心思。

 

她接过一看,是各色的枫叶。火红、猩红、暗红、桃红、粉红、橙红、金色在她手心展开,层层叠叠,明丽温暖。

 

『干嘛?』

 

『干嘛……喂,你没有审美情趣的么?』

 

『居然说我没有审美情趣,一护你小子!』

 

 

 

由此可见,我们橙色头发的男主角和黑色头发的女主角之间的『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END

 

 

BGM “Walking With You” Daydream

四季·秋の青空

四季·秋の青空
 

我梦见自己奔跑在炫目的晴空下,微风把满山遍野的金色麦田的芬芳带到我的鼻中。

最近被大田和山下叫去二对一谈心,三个小时过去后,本人终于明白自己能够在今年准时毕业。两位小老头于是督促我赶紧进入到毕业实习阶段,毕业考核争取一次性通过。事实上我对于冬季毕业这一事有着严重的精神压力,与其说期待还不如说是恐惧。实践型的白打、斩道、鬼道都是中游偏下,素质型的文化课倒是相对优秀——但问题是死神是拿刀的不是笔的。
正要去澡堂,我被一脸兴奋的小惠叫住了。
小惠嘟着嘴告诉我说就要动身去现世实习了。这就是灵术院毕业生的毕业考核。
“小惠,要去护庭十三番队呢?”
“当然了,不然我们考灵术院干嘛?”她反问我。
这条道路在眼前非常清晰以至于我们不需要选择,可这究竟是好是坏?这是我未曾考虑过的。
“香织,你怎么想的?”
我笑着说,当然自己也想进入护庭十三番队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不能白费了。
接着,我就对垃圾女安慰了一番,鼓励了一番。
“现世的东西好吃极了,吃饱了就给我好好活着回来。”
然后,我们抱头痛哭。

小惠去现世后的那天,我收到了参加斩魄刀实战课程补考的通知。
匆匆赶过去,只见左右各两条长椅上共坐着十来个人。得知同是参加补考的难兄难弟,我也松了口气。周围的同学们耳语着揣测这次补考可能会采取的方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这边的都是原先要延迟毕业的人吧,”我身边的眼镜男托了托镜框,“新政策就是要求在最后一学期内通过先前未过的课程,而且——”
“还得提交毕业报告,1万字以上。”对面的胖子冷静地接上话茬。
 我开始晕厥。
“B组的请进。”
于是我们几个人进入室内。经过抽签,我才知对手是先前的大胖子。
我和大胖子面对面站着,手中握着真正的斩魄刀,全身绷紧,呼吸困难。
“解放你的斩魄刀吧。”在我一阵乱砍之后,大胖子忍无可忍。
我几乎来不及躲避他那注入全身力道的斩击。
“是不会解放斩魄刀么?”他气势汹汹。
不,不要那样。我一直努力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每次都不愿意以解放姿态出战。但也正是这样,之前我的斩魄刀实战考试成绩都惨不忍睹。
不过那胖子也太狠心了。一刀下来就要砸在我的脑袋上了,我本能的护住头部。
接着,电光火石,万物沉寂。
坏了。
我闭着眼睛,努力的想象着睁眼后的情景。

“2120级2班44号林香织。”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只好不忍心的睁开眼。
顶着一头爆炸头的主考官脑袋上似乎还冒着青烟,八字胡的一撇搭拉了下来,一撇卷曲的上翘。大胖子也成了爆炸头,张着冒黑烟的大嘴,翻着白眼,四脚朝天的哆嗦着躺在地板上。前方2米多高肥大的火狐狸晃了下毛茸茸的尾巴就飞回了我的刀鞘内。
“咳咳,请你下去吧。”爆炸头老师拍了拍一身焦味的衣服,结果很不幸的是他那身衣服散架,然后化为碎片。我绝对听到了在场的女性教师的高分贝尖叫。
那爱放电的火狐狸,我到现在还不能熟练的呼唤它。
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小惠回来肯定会嘲笑我:“你居然连斩魄刀都控制不了,过不了也是命。”我死气沉沉的倒在椅背上,怨念积聚过多以至于身边的女孩子纷纷撤离。
2小时之后,这一批延迟毕业的学生全都结束了补考。老师们要求报到名字的同学在隔壁的会客室集合。结果一个一个人离开,只剩下我和眼睛男等5个人留在原地。眼前的爆炸头男性教师站在我们前方,身边是一位陌生的男生。
呵呵,要宣布“你们这群废物就再留一级吧”么……怨念继续缠绕着我的全身。
爆炸头清了清嗓,介绍了身边的男生:“这位是毕业考核带队组长——2120级1班小池真一君。”
眼镜男一脸严肃、平静的问道:“请问我们出发去现世的时间是否已定?”
爆炸头面无表情道:“预计下个月初,具体时间等通知吧。”
后来我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人们一个一个离开会客室。
还是那位名叫小池真一的男生走过来,有些担心的问我,是不是没关系?
我低着头,喃喃自语:“我……没有通过考试……没有……可以去死了……”
他诧异的看着我,过会儿给了我一个极阳光的微笑:“不要死,下个月要出发去现世呢,还有毕业考核最后这一关。”
我猛然抬头,已是鼻涕眼泪满面。“真~的~吗?”
他尴尬的笑着:“当然了,等毕业考核结束,你就解放啦。”

第二天,我开始准备1万字的毕业报告。为了对得起自己,就在灵术院图书馆找了一堆旧书,虽然只觉这些几乎都是鸡肋。
结果在图书馆二楼畅销书柜面前巧遇小池真一同学。他惊讶的看着我抱着山一样高、满是霉味的古籍,就说要帮我拿一些。我开始是拒绝的,结果他很热心的几乎都抱过去了,只留给我2本。
嗯,真是很好的人呐。我一向以为精英班的家伙们都是一副死鱼眼。
“你现在急着写报告干什么?那是毕业考核后才写的。”
我发觉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真是用功,我打算留到最后的……然后,再看能进入哪队吧。”
“咦?你也是延迟毕业么?”我简直不敢相信精英班学生会有延迟毕业的这个事实。
“嗯,是的,因为有门课的考试记错了时间,而且补考还走错了教室……”他轻松自如的向人介绍自己的衰史,仿佛一点不往心里去。
我开始面无表情的观察着眼前的男生,高个子,单眼皮,皮肤偏白,很阳光,那像什么来着……对了,好像夏日野地里灿烂盛开的向日葵。想到这里我不禁汗颜。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他笑眯眯的,友好至极。
“啊……林香织。”我想这是必要的。
“呵呵,是香气的香,织女的织么?”
“嗯,对、对的。”我一向觉得自己的名字实在平庸,都怪我家的老父老母!
“很好听的,给人无限的希望。”他依旧微笑。
我想不通他究竟是怎么从一个人的姓名推断一个人的潜能的。
他站在窗台边,秋日出奇明媚的阳光照射在他的右脸,风吹拂着纱帘,很文艺的轻轻摩挲着他的制服,而他则是低眉默默地翻着书本,时光止于纷飞的尘埃及金色的暖阳中。
我使劲的擦了擦眼,居然不是臆想。
“林同学,你的鬼道真是厉害的很呢!”几天前百无聊赖的此人参观了一下B组考试的情况。意外的发现我的斩魄刀居然可以不念发动语便以解放姿态制胜。为此,他觉得我有必要就《发动语在鬼道系斩魄刀运用中的作用》为题进行一万字毕业报告的撰写。
我在犹豫是否应该开心还是掩面。
但是,他灿烂的笑容让我明白了一个现实——那家伙,80%是腹黑!
后来的日子,我遇见他的次数不低于5次。在心中哀叹腹黑退散之后,我还是乖乖的听凭其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调侃。千万别被那个“精英班垫底”的老实阳光的外表给欺骗了!
“在现世可以随处走么?”我这么问他。
“唔,只准在驻守的实习点范围内活动。”他提醒我千万要遵守规则行事。
看样子,我只能在冰天雪地的北海道小樽吃螃蟹了么?我猛烈的捶脑袋,吉田惠思维居然已经侵蚀了我的脑细胞。
“在现世有想见的人么?”他相当的敏锐,即时是在嘈杂的流魂街酒肆。
“噢,不是,不是……”我连连摆手,不想这时泄漏自己的心机。

“哦,香织,好久不见呢,真是巧。”原来是朽木露琪亚大小姐。
“露琪亚……小姐好!”我僵直了身体,终身难忘的夏天,六番队……以上为思维乃混乱所致。小池微笑着向朽木小姐行了个礼,得体的让我实在想揍人。
她看着我们,也大大咧咧的作了下来,要了一些果汁饮料之类的。
之后,她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小池真一……是那位创下真央灵术院全科A+纪录的天才么?”
小池那家伙单手拖着下巴,一字一句的说道:“唔,不过也不对,只有文书写作挂科,第三次才通过,所以没有A+……”
鱼骨头刺在喉咙里,我瞪圆了眼睛。
我想起先前那家伙列举自己光辉的挂科历史,什么记错时间或者走错教室之类的都统统啪塔啪塔的粉碎了。
“听说几位队长们都很看好你呢。”朽木小姐悠闲的喝着杯中的橙汁。 
“是么,真是过奖了。”他笑得相当好看。
“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再见。”小池那混蛋摆着模板式微笑向我们挥了挥手。可是,此刻那家伙“和善真诚”的道别在我看来是如此的虚伪。
“林同学~上次那个大胃女怎么不在啊?”在小池走后,露琪亚突然问了一句。
“唔,她去现世实习了。”我其实这几天都有在想念那个垃圾女的。我就告诉她,小惠参加毕业考核,过几天也该回来了。
她听罢便严肃地告诉我说,作为席官的她可能要负责下个月初的其中一支队伍毕业考核的评估。看到我莫名的紧张,她笑着强调她前往的地区是在坂神地区。
我好奇的问她是不是经常去现世。
“唔,确实比较多,有熟人在那里的。”
“是……亲人在现世么?”我犹豫着要不要问,可结果还是说出了口。
“不是,怎么了?”她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我告诉她,我的母亲现居京都,她的生日也临近了。
后来我一直说着话,露琪亚小姐也静静的听着。
最后她答应了我的无理要求。

那天晚上,我们宿舍迎来了久违的垃圾女、大胃王。为了庆祝她的凯旋而归,我们偷偷抱着几箱生啤喝了一宿。

11月2日,是我出发去现世的日子。
小池那家伙依旧阳光灿烂的站在前面,看到我的时候还鼓励我“加油”,我真想撕破他的假面具。通过穿界门,我们最终来到了已是大雪纷飞的目的地——北海道的小樽。错过了富良野薰衣草的花期,真是可惜。
这次毕业考核也还算顺利。
魂藏过程中,碰到过杂烩虚类几只。我颤颤巍巍的哆嗦了一阵,小池那家伙还未解放斩魄刀便让几只灰飞烟灭了。我们几个人站在原地,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准备启程了,我们几个碰到了一只大厦高的虚。队友眼镜男不幸被袭击,小池飞身过去要去解救他,可是那体形庞大的东西反应还真灵活,我们几个逃命都来不及了。
我们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小池那家伙被虚踩在了脚底下。原来是他看到身边有个现世的小孩子,一时不好躲避。他大喊“你们快把孩子带走吧”一边挣扎着把斩魄刀举到头顶。可是那虚也发出了攻击……
这时,我那斩魄刀再一次间歇性抽疯。
没错,电闪雷鸣之后,那怪物居然应声倒下。接着,我们分明看到了纷飞白雪夹杂着漫天飞舞的回旋星光,小池那家伙挣脱出来了。好一个华丽的招式……
不过,我们都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大笑不止。
“小池君,新造型真是绝好!”眼睛男抬了抬镜架。
“嗯,过奖过奖。”爆炸头、乌黑的脸、全身破烂。
“谢谢。”小池走过来,向我鞠了一躬。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成就感中,不屑一顾。“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他抬起头来,乌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谢谢你第二次救我。”
咦,听错了么?我怕打着头发上的雪花。
 
毕业考核结束的一个月内,我埋头发奋写毕业报告,小惠则在身边拼命嚼着膨化食品。
交上报告后,我背着一堆书去图书馆办理还书手续。秋高气爽,野菊开的欢悦热烈,从山脚蔓延到眼前,一望无际的令人欢欣雀跃。发现在河边散步的小池真一——正所谓冤家路窄。
 
“林同学,相信因果报应么?”劈头盖脑就是这一句。
“干嘛?”我一脸疑惑。
 “……呵呵,我来这里之前都不信这些的,”他欲言又止,眼睛里居然有一种不再明媚的色彩。
“有、有个男孩死了,但是他对于生前所在的世界过于留恋,他不愿意离开……”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有一天,他听到附近很阳光很轻快的音乐,他便寻声而去。他知道演奏人看不到他的样子,很大胆的来到窗边,发现居然是和他一般大小的女孩子……”
“于是,他每天都来到窗边看那个女孩子演奏,经常都看到她抬头仰望蓝天。有时候,她的母亲在一旁打着毛衣渐渐的就睡着……”
“他觉得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也很开心。有一天,她却对着空屋子笑嘻嘻的说‘这是新曲,要不要听听看?不过可能会糟糕。’他当时就怔住了,原来那个女孩子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害羞的说她觉得他没有恶意,他开心的想哭……”
“后来有一天,女孩子去花店买野菊作为母亲的生日礼物,可是在回家路上却遇到了虚的袭击。好在死神出现,结果了那只虚,可是她已经不治身亡。”
“他当时就接受了死神的魂葬……他之所以想成为死神,也是这个原因。”
看着他越来越安静,我松开了手中的野菊花,风吹拂袖口,花瓣打在脸上。
抬头看去,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干净、澄澈、透明。

晚上,小惠拉我去食堂吃饭,但我心里别扭的很。
她悻悻的看着床上看报告修改意见的我,就来了一句:“失节事小,饿死事大,我给你带饭去!”
不过,那丫头刚出门就嗒嗒嗒跑回来说“喂,精英班的帅哥在楼下找你!你你你好好给我解释!”
我整个人缩在了被窝里,条件反射的喊出一句“别说我在啊!”
她双手插腰“别老蹭人家饭了”便绝尘而去。
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的提着盒饭,扔给我一张明信片。
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波浪般起伏的是湛蓝天空中棉絮般的白云。
 

我梦见我和朋友们牵手奔跑在炫目的晴空下,和风把满山遍野的金色麦田的芬芳带到我的鼻中。好像每次呼吸之后背后都有力量托着我,以至于我想象着自己脚底渐渐悬空,耳边呼呼作响的气流,有音乐从心的深处传过来。这让我在一刹那间,以为自己长出了翅膀。
未来在金色河岸蔓延,未来在青空彼岸延展。
憧憬著 耀眼的光
一股脑地 望出去 头一次看见了高空
高高的蓝天 现在的我是否可以翱翔

十二月之后,我们将要迎来学生生涯的结束。
 
BGM:“羽ありたまご”大塚愛

 
尾声

我在某番队的会客厅室等着。
时针指向八点整,困意袭来,我打了个哈欠,目光停留在椅背上御寒的外衣上——衣领处绣了一个R字。我的第二个哈欠还在酝酿,哗的一声门被拉开,我的嘴保持着半张的状态。
“您好!我是林香织。”我伏下身子,行了个礼。
“见外了,香织,要喝什么茶?”她神采奕奕,顺手取了两个杯子正准备沏茶。
“哇哇,朽木,这是新进的队员么?”桔色利落短发的女孩子和高大魁梧的男人踏进屋子。
“林香织,见过三席和四席大人。”
“噢~欢迎欢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一家人啦……”
“待队长身体好了,大家去聚餐吧!”
“什么,清音!除了吃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么?”
“啊,大家都在啊。”白色长发的男人推开拉门,满脸的微笑。
“啊啊啊,队长,您怎么起来了啊!”
“哇哇~垫子,垫子呢!”
这是我去十三番队报到道的第一天。
据说这也是十三番队稀松平常的一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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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填坑完毕。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所以结局也是开放性的么?(口胡)
事实上,番外的那种风格才是我所热爱的。至于大白话满篇的“正传”,其实为了只是满足本人校园剧的情结。逃课、学园祭、夏日花火大会、通宵吃喝,考试、毕业,嗯,还有校园浪漫言情元素!(热血)(再次口胡)
不过,还是要向《情书》及《交响情人梦》致敬!
(有谁看出来是哪一段么?==|||)
 
22 gennaio

四季·夏之祭

四季·夏之祭
 
7月20日17:00
“夏天到了……。”
夏天到了,有什么好?
“夏天到了,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玩的。”
口胡,难道冬天、春天、秋天就没吃没喝没玩的么?
“夏天,和恋人一起……看烟火大会,好~好浪漫哦~
Lovelove,7月25日20:00,西流魂街不见不散,大家来玩吧!”
这传单还是不错的,至少可以用来擦鞋。
我面无表情的顺手将几张花火大会的传单塞入衣内。

7月20日19:00
“唔,就怕月考临近了。”室友趴在垃圾堆,不,床上,吃着薯片。“你为什么那么想去看?每年不都一样。”
“和流魂街的小孩们早就约好要去看他们的。”
“哦,那你去吧,我要k书,都最后一个学期了。”
 “啊呀,今年西流魂街小吃一条街一人消费满200即全部免费……”我晃了晃手中的传单,若有所思。
 

7月25日18:30
西流魂街。
小吃一条街。
我和室友吉田惠,已成为长龙中的一员。
万万没料到,就连一旁的红豆鲷鱼烧的生意都能那么好。我似乎感到了人们熊熊燃烧的斗志。
灵学院的学生还不在少数,平时沉默寡言一本正经的家伙们居然也插在人群中。
“哼哼,吃它个昏天暗地暗无天日飞沙走石鸡犬不宁鬼哭狼嚎永无宁日……”吉田惠的措辞永远凌驾于我的理解力之上。
于是,她拽住我的袖子,从右边窜到左边,从红豆鲷鱼烧到烤板栗,从中华拉面到西式餐点。
接着,我们在一个据称是全尸魂界no.1的章鱼烧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我盯着那杀气腾腾的女人手里握着的10串章鱼烧,不禁担心起她的胃。
于是,我就要了2串。
“呦~这位客人运气真是好,最后两串哦!”老板扇着扇子,乐呵呵的笑着。
 
“什么!!这就卖光了?!有没有搞错!”
“我只差10元就满200元,可恶!”
“还得换地方,该死!走啦走啦!”
身后的长龙开始爆发出哀号声、叫骂声。
 
“啊——没了!?老板?不是吧!!”一个高大的身影蹿到我们跟前,喊声震天。
看着高个子年轻人激动的扳着章鱼烧摊子就差点要把它掀翻了,老板一个劲的道歉。“实在不好意思,看,刚才那位小姐把最后的几串给买走啦……”
 
 “啊呀,还真饱呢。”她接着打了个饱嗝,咧嘴笑着。我赶紧捂住鼻子——那饱嗝里掺杂了n种食物的气味。
 
“喂,女人,和你谈个交易!”刚才的那位年轻人探过头来,一头红发硬扎扎的甚是耀眼。
“干、干什么啊?”小惠翻了翻白眼,以示恐吓。“你别对我出手哦,我警告你!”
红发先生的眉头猛地一抽,顿了顿,指着小惠手中仅剩的3串章鱼烧:
“老子只对这个有兴趣——本大爷,出2倍的钱!”
“不行!20倍也……还是可以考虑的……”
小惠开始表现出一个灵学院应届毕业生应有的临危不惧不卑不亢不屈不挠机智勇敢的素质。
 “可恶,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吃的了那么多!”
“笑话,有什么东西大姐我吃不了的!”这话还真有道理。
“贪心的女人,你可知道威胁本大爷的后果么……”这就叫做垂死挣扎。
“哼哼,我管你……”
说着,小惠就把三串章鱼烧一起塞进了嘴里,然后皱着眉头狠狠地嚼着并努力的咽了下去。这就叫做该出手时就出手。
盯着那三串章鱼烧就这样被解决了,红发男懊恼不已。
“嗯,我这里还有一串……”我小心翼翼的说。那位红发先生碰上了无赖女纯属流年不利,弱者,是值得同情的。
嫩嫩的章鱼烧在我手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似乎还留有滋滋的烧烤声。
霎那间,周围鸦雀无声,如死一般的寂静。
“白痴!”小惠猛拽我的袖口。“这是你死我活不共戴天非死即伤我为鱼肉惨无人道的世界啊……”
原来,周围早已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斗气”,不少人已守候多时。原先和蔼可亲的人们眼中开始凝聚起夺命杀气,渐渐围住了我们几个手无寸铁的人,目标:我手中仅有的一串章鱼烧。
 
热血·章鱼烧争夺战上演!
黑压压一群人步步逼近,缩小了包围圈。这时我有一种被一群大虚围困住般的无助和恐惧。
红发男百般无奈的苦笑:“喂~各位,至、至于这样么!”
还不是因为你!我怒火心中烧。
说着“我掩护你”,小惠紧紧站在我的背后。整一个小组实战演练。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来。我本能的往小惠那边靠。可那女人脚底一软,居然跪了下去。于是,我眼睁睁的看着高举着的章鱼烧以一个极其优美的抛物线飞向后方,然后,掉在了泥地上。不等我反应,几个人一个恶狼扑食,冲向了泥地上的章鱼烧……
“可恶!!”红发男仰天长啸。
 
19:50
西流魂街“裤腰带”广场。
我一扫先前的失败阴霾,兴致勃勃地站在西流魂街最大的“广场”上——说是广场还不如说是空地,据说流魂街的平民们饿肚皮的时候就集体聚在那里,勒紧裤腰带抗议静灵庭霸权统治、藐视民权、无视民生。
之前学院祭的合演者们已经一窝蜂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他们和小惠一见如故,那女人不无夸张的用尽所有词汇描述谈遍天下美食,引得孩子们纷纷咽口水。我没空插嘴的时候就只好不断在人堆中寻找美女和帅哥。
 
20:00
烟火准时燃放。
伴随着阵阵轰鸣,我们尖叫着目送那流窜至苍穹的明亮轨迹,看着那夜空被染上绚丽的色彩。
从中心向四周散开的触手犹如一朵盛开的菊花,花蕊划过了整个深蓝色的天空;抑或是悄然失踪的花朵毫无预兆的在各个角度、方位绽放,星星点点的缀满了夜空;瀑布般流泻的火焰坠落下来,惊的人们以为下一秒自己将被淹没在火花中……
周围活蹦乱跳的孩子们,大声欢呼叫好;身着五颜六色的浴衣的女孩子,挥动手中的小团扇;
踏着木屐的男孩子们,向天空致意和挥手;微笑着不动声色的老人们,搀扶着静静伫立在原地。
现世的人们啊,今天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节日。
这场焰火持续了近2个小时。

22:00
小惠继续她的征途,燃烧着“不吃到200元我就打扫卫生”的小宇宙,不,灵压,将宿舍11点钟的门禁抛至脑后,雄赳赳气昂昂俨然一副魂葬大虚的气势,大步流星杀向小吃街。
流魂街永远不能忘记7.25。我默默为之祈祷。
“老板,寿司!”气贯长虹的报出菜单上的项目,小惠面无表情的斜靠在墙壁上。
 
“呦呦呦,大家再接着痛快嘛~”
尾音拖着娇滴滴的长音,寿司店门帘叮叮咚咚的响。侍从一声“欢迎光临”之后,集体愣了2秒钟。金色长卷发的年轻女子提着酒壶带领着几个人走进了店里。由于她领口敞的极低,风光无限好,惹的无数男性顾客啧啧称赞,女人们勃然变色。
“这个……客人,本店不允许自带饮料酒水。”侍者装着一本正经。
“哎呀~这不是原田家的小弟嘛,好久不见,怎么就严肃啦,真~讨厌哦。”那女子一个媚眼,对方的魂魄早已散了七分。
“为了照顾未成年的小姐,我们可是用心良苦的哦,老~板。”
老板见“来者不善”,也只得开绿灯。
 
小惠正等着上菜,于是往那边瞄了一眼。“哈,香织,看那边。”
我转过身去,正巧对上了那群人的视线。
“冤家路窄”,当时我脑子里就只有这个念头。先前“章鱼争夺战”的导火索——红发男居然也在其中。
我低头看着盘里的金枪鱼子寿司,下定决心开始往嘴里送。小惠消灭了三盘寿司套餐之后,等来的居然是最后的三盘已售罄的噩耗。
“什么!老板,居然卖完了?!”对食物的执念使她具备了队长级的灵压。
老板无奈的干笑:“对不起,客人,那边桌的客人一下子就点了20份,您再点别的吧。”
那边桌!
我们一致向“那边”甩头。
金色卷发的性感女子、红头发的凶恶男人、金发的消瘦男子、黑短发刀疤男,然后在我们视线死角的是黑色短发小女孩——咦,之前合演学院祭的那位死神小姐。
小惠拍桌,认定红发男“是蓄意报复”。我则认定她“多半是由于油性食物摄取过量脑血管胆固醇含量过高回血不足造成间歇性脑细胞休眠”。
“啊~不能忍了,那个红发恶男居然一个人吃那么多份,真的是猪啊!”
我认定说这句话的女人极富娱乐精神。
红发男的额头上分明出现了十字路口。
我赶紧掐住这多事的丫头的乌鸦嘴,她嘟囔着“失节事小饿死事大嘴是用来吃饭的……” 
 
那边桌的客人们“谈笑风生”,并不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和叫喊声。老板为此也只能皱皱眉头。
“噢~阿散井君,为了男子汉的尊严,上吧!”性感美女吃吃笑着。
“这样不好吧,乱菊小姐……”
“露琪亚,你别拦他,不然你替他喝酒!”
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喂”
蚊子叫。
“喂。”
谁在说话。
“喂!”
叫我们?!
 
我和小惠抬头,高个子红发男一脸纠结的双手叉腰,然后又搓了搓手掌;皱了皱眉头,随即面露杀气,两手轰得一声按在桌子两边。我和小惠两个人也一脸纠结的观察着他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大约过了10秒钟,那人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喂,老子我……老子我注意你很久了!”
他大义凌然慷慨激昂说出那段话的同时脸变成了猪肝色。
我和小惠依旧保持嘴巴半张状态,石化。
那边桌的客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哄堂大笑,老板忧伤的盯着屋顶担心其随时会倒塌。
 
这是告……告白?
 
小惠翻了翻白眼,龇牙咧嘴道:“你,你,你……”我知道那丫头显然不甘心这种状况下的“告白”。
“好吧,我接受挑战!”
她一脚踩在凳子上,右手紧紧捏拳,左手举着一把烤鸡肉串。
她的理解力永远不能与现实接轨么……
红发先生的身后也熊熊燃烧着炽热的烈火,凶神恶煞如地狱般的恶鬼。
两人捋了捋袖管,互相对视,瞬间电闪雷鸣一片,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周围人们纷纷离开座位另觅他处,老板气的要跳脚。
 
“混帐,比什么!!”这边灵压飙升了。
“哼哼,以尊严的名义起誓——
精选小麦为原料优质朝天椒麻椒好吃看得见无限量拉面套餐200克/碗!是男人就纳命来!!”只要一涉及吃的,那女人就是魔鬼。
红发男似乎面有惧色,但顾着面子还装模作样的伸出青筋布满的拳头。
我在一边无奈的喊着“大家有话好好说啊有东西好好吃啊有多少岁月可以重来啊”显然不能收效。
 
死神小姐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一句“啊,兄长大人您怎么来了”之后,这场“争霸·死神面子守护战”便宣告流产。红发男条件反射般光速转身单膝下跪口中念着“参见队长”,然后抬头便望见死神小姐得意洋洋的坏笑,“平身,平身。”
死神小姐说着“抱歉抱歉,我们这儿闹着玩呢”向我招了招手。
 
我拖着癫狂中的小惠走到那桌客人边上,对她几个月前临阵代替我参加学院祭演出的这件事进行了感谢。穿着青色浴衣的死神小姐似乎有一丝羞赧,微笑着说“没关系别客气”,引得众人昏厥了一阵子。
“嗯,叫我露琪亚好了。”抚摸着手中精致小手袋的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然后接着友好的赏给身边红发男一个白眼。
“林香织,真央灵术院2120级学生。”
“呦~我们都是校友!”性感美女一把拉住身边几个男人,天真无邪的指给我看:这几位分别都是20xx级的学生。
果然大家都是死神。
“你别看他那样,”性感美女嗤笑着指着红发男,“那位可是六番队的副队长呢,厉害吧~”
章鱼烧如果知道这位是对它有着宗教般狂热随时可以纳命牺牲的副队长大人的话,应该可以含笑了。

后来当我知道那天夜里一起喝到通宵的那桌人除了露琪亚小姐之外,都是副队长级别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拨去头上顶着的一堆黑线。

“今天心情好,大家坐到一起来嘛!”
于是我们在老板无比忧伤的目光护送下,把凳子和桌子拼到了一起。
性感美女乱菊小姐提议大家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开始露琪亚小姐还有些反对,不过乱菊以“小露琪亚啊恰比限量版明日发售我有预订”为条件得到了大小姐的默认:不许太过火。
酒瓶子转到了红发男阿散井副队长。众人一阵嗷嗷乱叫,乱菊小姐大喊“阿散井君还能有什么秘密啊我们女协都没得可爆料了各位民主决策让他大冒险吧”引得红发纯情男光火不已“老子还不愿意呢!!”之后,小惠指着调料瓶:“朝天椒,吃!”
“呀,恋次君为了尊严再战一次吧,人家小妹妹不放过你了~”
“阿散井君,这次,还是请上吧。”
“恋次,其实也就一点点而已,服务生——沏一壶绿茶!”
“阿散井君,这点小辣椒难不倒你的……”
我们看到勇猛的六番队副队长闭上了眼睛——深呼吸——运气——抓起一勺——嚼也不嚼的吞了下去。
之后的五分钟内,露琪亚小姐至少叫了三壶绿茶,阿散井副队长至少跑了三趟洗手间。
 
酒瓶子转到了乱菊。
“哈哈,乱菊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阿散井副队长举着酒坛子。
“我要酒坛子……”那女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并在众人的仰慕中高举酒坛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酒坛子遇到酒缸。
 
下一个受害者。
“露琪亚小姐!你既然选择大冒险了我们也不会客气的……”说话者还是乱菊。
“你家兄长大人的写真,几张都无所谓,明日咱们一手写真一手恰比,就这么定了!”
露琪亚怒目横对叫嚷着“我要真心话我要真心话……”却遭到了他人不作为式的反对。
尽管体贴的阿散井副队长不以为然的大吼“你们女协还没玩够么攀登旷世大冰山干什么脑子缺氧了是不是”,乱菊则以“朽木队长送你长围巾的照片我们还留底呢就怕哪天不小心流到外面去”为威胁,导致红发男立马开始面色绯红的痛斥“同人女有CP没RP”。
我和小惠两个人倒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明就里。

7月25日23:55
“学妹,有什么好玩的推荐一下吧……”乱菊小姐双眼迷蒙,面色潮红,身子摇摇晃晃的。
“唔……”男人们全体趴在桌子上、地上。
露琪亚小姐后来也不幸被灌了很多酒——由于她坚决反对“智斗·沉默王子独家写真”这一计划,乱菊只得招呼侍者搬来更多的酒坛子。当然由于阿散井副队长帮露琪亚小姐挡了很多酒终于不支倒地。另外2位先生则经历了更多的蹂躏: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双手拖盘“兔子跳”、高唱现任女协会长八千流副队长填词的——《女孩爱吃金平糖》……
 “你、你们……怎、怎么办?”乱菊小姐了解宿舍11点门禁的规定,晃着手中的酒瓶的同时用力的踹倒地的男人们“喂,起来啦……天亮啦……开、开工喽……”
“不知道……那也只能回去。”我趴在桌子上头痛的要命。小惠早已不省人事,但是那家伙已经在这家店吃到了200元,也算是收获。
“嗯,好的……下回我们……再、再接着玩……好像黑崎一护还告诉过我一种纸牌游戏,什、什么杀人游戏……来着。”

之后的十分钟,我只依稀记得寿司店打烊了,老板要赶我们走,但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则全然无知。
 
7月26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在我身上,鸟儿唱着悦耳的歌。我迷糊中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便慢慢睁开了眼。原来是小惠这大胃王,大字型的睡姿,嘴角还淌着口水。
原来是在宿舍。
不对!那女人的垃圾堆呢?完全不在!
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惊的坐起身来。
然后我感觉到脚后面有一个蠕动的东西。我猛地一把揭开薄毯子——露琪亚小姐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爬起身来。见到我之后,就理了理头发向我问好:“早安,香织。”
“这、这是哪里?”
“哦,六番队队舍一楼会客室。”
“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完了,完了,我们要赶去灵术院上8点钟的现世学的课——好家伙这不7点60了么!
她告诉我昨晚醉成一摊,所以临时决定先在队舍过夜。
“所以说,是阿散井副队长把我们扛回来的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扛得动整个寿司店的料理。”她严肃的指了指我身边大字型的女人。
我拖着嘟囔着“亲爱的小笼包帮我也买两个”的小惠拿凉水冲了一冲,和露琪亚小姐道了别。
出了会客室,我们在六番队男人中间穿梭而行。
重复着“借过,谢谢”低头奔跑的我在通过大门时,甚至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队员们向我这边一个一个鞠躬。

有点不对劲。
这时小惠那家伙拖住了我的袖口,我正想赏她一个栗子。
我的右手就这样举在半空,停留了5秒。
小惠紧紧抱住我,大气不敢出。
这里是六番队,所以六番队队长正踏着步子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们面前。
“哦……早、早上好。”我颤抖着总算领会了何为“不怒自威”。
“兄长大人,早安”。我们身后传来了属于大家闺秀的温婉问候声。
于是,清晨的我们在“什么,露琪亚是朽木家的千金小姐”的惊叹中以及朽木队长无视他物的冷漠眼神中华丽退场。

事后,小惠告诉我,若是朽木队长出写真她第一时间去买。
 
于是,今年夏天的狂欢就这么结束了。
 
BGM:“Let's Get it Started”Black Eyed P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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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为《花火》(恋露)
 

四季·春之歌

四季·春の歌
 
清晨,6点整。
窗外兴奋异常的鸟儿忙不迭的歌颂着春寒料峭天。
从昨夜开始观察天空亮度及其色彩的变化。
双眼浮肿,虚汗连连,一夜无眠。
 
镜头回放,三日前——
中央灵学院。
我正襟危坐。
大田和山下两个小老头们在“作为每个2班的成员,都务必牢记校训戒骄戒躁勤勉尽责严于律己脚踏实地顾全大局迎难而上团结奋进一切行动听指挥积极为各队服务发扬吃苦耐劳的精神始终牢记自己是2班的一员代表着2班的整体形象今日你以2班为荣明日2班以你为荣……”这段开场白之后的半个小时都在对我进行深刻而透彻的思想教育。当然我深知这些只是序言。
 
一个小时后我一回到宿舍,就被室友吉田惠抓在手里,拍了拍脸又挨了她那无敌扫帚3记连环打:一除晦气,二补灵力,三升RP。
“回神回神,说说,没好事吧。”她神色凝重的落坐在垃圾堆里,不,她的床上。
“……我唱歌或跳舞都不行的啊。”我喃喃道。
“什么唱歌跳舞?不是吧,老头子对你做什么啦!!”
她泪汪汪的一把抱住了我并不停的摇晃,“这苦孩子,不过5年里留级1次就遭这种罪,我怎么对得起你的爹妈啊……”
我猛地掐住她的嘴。她痛的翻白眼哇哇叫“要死了要死了!!住手住手!!”
我告诉她,老头子要我代表2班准备个新颖独特别具一格印象深刻的节目,参加灵学院一年一度的学院祭。其胁迫条件是:优胜奖=今年的顺利毕业以及毕业分配。先前的那个搞笑节目在接受大田和山下老头的审查的时候被毙了——老头子们嫌语言太过于前卫,有伤大雅有伤风化……
“哦,你就会吹那个什么长的笛子吧,不过你行么你,小心今年再延迟毕业啊。”
我怒目横对,power值飙升。“告诉你那叫长笛,我在现世可是音乐系的大学生。你个明治年代出生的文盲,我最喜欢的钢琴系班草衣服上的扣子都比你精致、我最恶心的全校NO.1猥琐男的定音鼓都比你高贵、我最恨的音乐史教科书纸张都比你细腻……”
“行了行了,少贫嘴。别忘了要以2班为荣,别在关键时刻出洋相……你想好准备那个新颖独特别具一格印象深刻的节目了么,要不这次还申请延毕看看?”
她翘起二郎腿,不无痛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哦,据说评委里有护庭十三番队的大人们。”
我一向知道现实的残酷性。
前天开始疯狂泻肚,没来的及练习早已生疏的长笛。
原本还打算技惊四座的,去死算了,去死算了……
室友吉田惠梦呓不断:嗯~好吃,再来一碗,多加点麻椒……

于是我一个人选择了逃离。
早春三月,通往流魂街的大道上依旧寒风凛冽,石青色的路面上三三两两几个人行色匆匆。身后是高耸入云的静灵庭,前方是暗淡破败的平民窟。
流魂街。我的“故乡”,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
静灵庭不如流魂街来的自由潇洒,当年信誓旦旦的说要成为史上最有音乐才能的死神,几年后却落得个两袖清风一“剑”一笛走天涯。想想真是口胡至极。
以前每回一说到音乐,在现世的母亲总会一脸鄙夷的摆摆手:
五音不全的音乐天才我这辈子可没见过。
那是因为我所有的音乐细胞全部都变成演奏才能去啦。我则是恼怒的撅嘴。
那好啊,下回就把岛歌练熟了,我要验收,不然下个月和下下个月零花钱就先替你保管了。
哎~冲绳岛歌么?
是啊,你爸爸当年在首里歌谣节上一首岛歌简直迷死人了,闪闪发亮,立即俘获了你妈妈蠢蠢欲动的少女心……母亲双手紧扣置于胸前,目光仿佛穿越了千百年。
真受不了她。我努力的想象万里无云碧波荡漾海风拂面的天,17岁的父亲身着深色条纹的浴衣,闭着眼睛,深情款款的用老嗓颤抖着唱着“岛歌啊,乘风而去,送给你,我的爱……”的场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那老父不也是五音不全的么——都是因为随了他,我才有幸成为学校的“合唱团杀手”。
嗯,没错,但是我当时一点都不知道……母亲猛然回头,懊恼不已。
为什么?我一脸惊讶。
你爸爸是乐师啊。呵呵,现在我们的女儿也长大了,她爸爸啊,你高兴吧,香织答应我要表演那个曲子……这会儿她开始仔仔细细的擦起了桌上摆放10年的像框。
这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惜的是,我后来没有机会为母亲演奏了。
抚摸着手中的笛子,温暖的触感令我始料不及。

笼子缝笼子缝
笼子中的鸟儿
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街边几个臭小鬼在玩捉迷藏,一群人围成一圈唱着。
儿童稚嫩的嗓音清脆、纯净、悠远,虽然衣衫褴褛且常常食不果腹,但他们所拥有的单纯与快乐却是身居在深宫庭院的王公贵族无法了解的。
“喂!怎么又是你啊太郎,老是被逮到,太倒霉啦!”
“都说好了的,谁输的最多就去`搞'吃的!听见没?”
几个小鬼围住一个更小的男孩,那颗小豆芽颤颤巍巍,怯生生抬头望着比他高半头以上的大孩子们。
“不准哭!你这个哭虫!快点啦!”
小豆芽菜止不住眼泪,用脏兮兮的手背擦着脸。
“喂,还想逃,大家揍他——”
几个稍大点的孩子把他按倒在地,正要挥拳。
我看不下去了,正要赶过去。
“你们,太没骨气了吧!”
一声有魄力的怒喝传来。惊的众小鬼纷纷起身。
四下里望去,一个娇小的身影如飞舞的蝴蝶翩翩而至。
“啊~你是什么东西?”
最大的小鬼要死不活还挺嚣张,气势汹汹的径直向那个人走去。可是他倒退了一步。
“啊啊,是死神!死神!”
他这一吼,引得剩下几个小鬼做鸟兽散。
死神?
当我看清来人的脸时,呆在原地。
下摆微微翘起的黑色发丝微微跳跃,手持斩魄刀,一身黑色死霸装,英姿飒爽伫立在风中——这张脸不就是“雪仙子”么?她居然是死神?
她感觉到我迟疑了一会儿,瞪大了眼睛。“喂,你没事吧?”
对,就是那句!当时我栽在雪坑里,也是这个干净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没事,没事的。”
她不记得我是正常的。
 
“嗯~帮个忙一起抓住那群小鬼吧,灵学院学生?”
“哎?好的,好的。”我有点搞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似乎她自有道理。
 
没花几分钟,我们就把四处逃散的小鬼们全给逮住了。灰头土脸的孩子们恐惧万分,大点的“老大”居然开始磕头求饶,众小鬼也纷纷效仿,口中念念有词:我家上有身患重病卧床不起的八十岁的老父/老母下有刚出生/几个月大的兄弟姐妹……
“哼,这时候就知道求饶了?吃软怕硬,真是没用的废物!”
死霸装的“雪仙子”在这群排成一排的孩子面前来回走动了几趟,虽然手中的刀一直也没有出过鞘,但是紫色的眸子露出凶光,就已经让这六七个孩子胆战心惊。她把脸凑到“老大”面前,指着站在一旁为畏缩缩的“豆芽菜”太郎说:“快向他道歉!”
 
满口非常“江湖”男性用语……我暗笑。
那个大孩子惊惶不已,连滚带爬的跪到小豆芽面前,嘴唇还有点不甘的蠕动着:“对……不……起。”
“有点诚意好不好,声音听不到!”她故意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皱着眉,满是不屑。
是……对!不!起!大孩子提高了嗓门。
小豆芽菜红着脸缓缓抬起了头,确切的说他也很慌张。流魂街的人们向来不爽静灵庭的死神,但另一方面内心还是充满了对死神的恐惧。
众小鬼跪在地面上,低着头等待发落。
“你们这群小鬼这么小就知道使唤比自己弱的……”她倒是面无表情,但口气很严厉。
“知道么,自己要的东西得靠自己拼命去挣!哪怕去抢去偷也要凭自己的实力!自己有实力就做给大家看啊!”
我擦了擦汗,心想这丫头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好啦,为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大家要珍惜同伴……喂,你说,你们是好朋友么?!”
不容置疑的提问。小鬼们一齐大幅度的机械式点头,脸上挂满了尴尬的笑容。
“头儿”顺势猛然抱住了左右的孩子,不自然的笑着:“嘿嘿,大姐头~我们是伙伴,是伙伴。”
这时我有个想法如闪电般飞驰而过。
“等一下,我要检验你们够不够成为真正的伙伴,真正的TEAM。”
刚一开口,众小孩如坐针毡,汗如雨下,几个人甚至颤抖的抱在了一起。
我汗如雨下,鄙人长的有那么凶神恶煞么……
“你们,要勇敢接受挑战哦!”
我威风凛凛双手叉腰。
 
“你们当中有人会唱歌的么,随便什么都行啦。”
“呃……”太郎怯生生的望着我,马上又低下了头。
于是,我让他当场唱给大家听。
太郎六、七岁的样子嗓音却出乎意料的高亢嘹亮,要是在现世好好培养,以后能摘得国际声乐大奖也说不定。他会在功成名就后,在自己的回忆录上写下:最最敬爱的启蒙教师——林香织。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感谢您……
停止了臆想,我发现剩下的一群孩子也以一种艳羡与惊讶的神情盯着瘦小的太郎。
 “恩,以后咱们走穴吧,别偷东西了……”
唉,不行,只有他一个人会也显然不行啊。我开始郁闷。
“你打算干什么呢?”她静静的走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盯着我看。那个比我矮差不多半个头的小姑娘双手交叉在胸前。
“今天中央灵学院是不是有学院祭?”
我知道每年三月的第一个周日,中央灵学院都会举行热闹的学院祭,这对长年耗在学校苦练格斗与鬼道的同学们来说,实在是个翘首企盼的庆典,虽然很多节目很一般。不过到时,整个静灵庭“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也会迎来护庭十三番队甚至王族成员的光临。
真的是很……可怕,我居然打算逃离,完了,来不及了。
“啊~那可真是期待啊。”她微笑着,阳光筛的她长长的睫毛投影在几近透明的白皙脸蛋上。
我正想回去看看呢。对了,你好好排练,我正好有空可以监督一下你们……说着,她又是一脸狡黠的神情,然后轻盈一跳,坐在一旁的木桥的护栏上。
“喂~你们,还会什么啊!!”我开始晕眩。
“报告——打架!逃命!”那几个小鬼兴冲冲的撂起袖子。

中央灵学院。
一群人。
一群身着奇异服装的人。
一群身着奇异服装、在训导主任办公室唠嗑的人。
“大田老师,据说你们班级的文艺代表临阵落跑了,是真的么?”
“啊呀,大田老师,虽说我们精英班也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整个节目,但是你们二~班的老师就不好好管教他们的么?毕竟这表演不仅仅是给整个学校的人看的……还有护庭十三番的大人们也要来观摩。”
叽叽喳喳说话的是所谓精英班的几个指导教师,今天他们几个打扮得既富有视觉冲击——一个身着内裤外穿的超人服,另一个则一身咸蛋超人装扮,誓将精英班“超人”、“非凡”理念发扬到底。
大田老头这时狠不得挖地三尺,可惜这里是三楼。
“啊呀~就只有10分钟了,我们入场啦,再~见~了,大田老师,我们在体育馆等着您。”
那几个妖魔鬼怪纷纷蹿出办公室,留下失落的干瘪小老头一人。
“可恶,44号林香织,我要你好看!”
他总会有办法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学生。
 
我忽然打了个冷战。
这是春天么,好冷啊……
蹲在厕所里,我痛苦万分。真是该死,关键时刻……
 
“由于2班退出比赛,因此,下面这个节目是——”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节目单正准备报幕,结果女主持走上前接过话茬:
“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的节目,请欣赏来自遥远地域的歌声。”
观众席上人们开始纳闷:
“不对啊,这接下来不是xxx么。怎么临时调换节目了?”
 
一下子全场照明暗了下来。
散发着银蓝色的柔光的球状灯缓缓转动,将光的碎片播撒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流淌的银色碎片绕着全场跳着舞,宁静而舒缓,遥远而神秘。汇聚到舞台中央的那些光的碎片交叠跳跃翻滚,仿佛蔚蓝色的海洋……
——笼子缝笼子缝,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一群孩子们唱着歌玩捉迷藏,不亦乐乎。
——呀~ 太郎,你输啦,这次换你作鬼!
站在眼睛蒙着布条的小孩身后的是一个矮小的小男孩,他被其他孩子们抓住了。
——大家再玩!哈哈哈……孩子们推推搡搡。
——坏了! 那不是太郎的妈妈么!
其中个子高点的那个男孩扯着刚发育的小公鸭嗓喊着。
——太郎,你怎么还在玩!快点回家!
从舞台另侧匆匆走过来一身白衣的娇小女子——
 
只是,这个身形,这张脸,着实令坐在观众席某处的人们始料未及。
因此分别有了以下几类心理活动:
这,这,这位有点像朽木露琪亚小姐呢……
这,这,这位应该不是朽木小姐吧……
这,这,这不是本校xx级的学员、朽木家的小姐么……
可是这档子“临时节目”的演员似乎根本不知道观众席正暗潮汹涌。
“母亲”的几句台词倒是体现出贤良淑德的母性温柔与恨铁不成钢,难以想象某伪loli样女王按捺着本心正积极自觉地发扬作为一名成功演员所具备的一切要件与绝学。
——太郎,从明天起妈妈就不能陪你了,在城里的学校要好好学习哦~
——妈妈~我不要去那里!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哪里都不去!
——太不听话了!“母亲”一直忍着不爆发。
——大家以后也会陆陆续续去那里的,是~吧~
“温柔贤惠”的“母亲”丢给傻愣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流魂界小混混们一个严厉的眼色。
立马收效。孩子们条件反射的回想起不久前被那个强悍、恐怖的大姐姐一手几个揪着拖过半条大街。
——嗯,嗯,我们以、以后要去那个~什么学校找你去玩的啦~ 哈哈哈……
——对,我们不是约好了,是好伙伴的么?
——太郎,我们会常常看你妈、妈、的……

“这群小鬼是什么来头?”
“好像就是流魂街的穷鬼?真恶心……”
“太乱来了,这是什么即兴表演!”
七嘴八舌嘈杂着的是静灵庭的贵族们。不过,刚一出口就被隔壁几位队长和副队长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万箭穿心”了。说话者自然憋了下去,毕竟在静灵庭任谁都得让着护庭十三番队队长几分的。

——喜欢春天的人是心灵清澈的人,像紫罗兰的花一样,是我的朋友。
——喜欢夏天的人是心理坚强的人,像拍打岩石的海浪一样,是我的父亲。
——喜欢秋天的人是心情深不可测的人,像传达爱意的海涅一样,是我的爱人。
——喜欢冬天的人是心胸广阔的人,像融化积雪的大地一样,是我的母亲。
换上儿童们稚嫩清脆的嗓音清唱《四季歌》,续上的悠远优美的木笛伴奏,然后渐渐减弱。
——太郎,春暖花开的那一天,我们还能再次唱起这首歌吧~
不愧是“专业演员”,“母亲”的眼眶中居然闪烁着点点泪光。惊的底下落座的不明女王多重性特制的诸位死神一阵感叹。
这、这、这应该不是朽木小姐/朽木露琪亚,不像……不像……
若真是朽木小姐的话,阿散井副队长不该如此镇静的……
回头看去,朽木队长一如既往的一脸平和,阿散井副队长则是一如既往的一脸纠结。

——大家永远在一起!孩子们泪光闪闪的拥在一起。
——你们听。
“母亲”若有所思,眺望远方。
远处传来舒缓的笛音,由弱至强……
——太郎,上船吧,时间到了。
“母亲”紧紧地拉着“儿子”的小手,后面跟着一群“伤离别”的孩子。
他们依依不舍,紧握的双手不愿松开。
在“船”上的“儿子”高喊:
——妈妈,明年春天放假我一定来看您,给您唱你最爱听的歌!
岛歌啊 乘风而去 和岛一起 翱翔过海……
笛声饱含深情,婉转凄美,缱绻流转。银蓝色的柔光再次抚摸着每个人的脸。
幕布拉拢。一切又归于平静。

“阿散井副队长,依我看这位母亲的扮演者应该是朽木露琪亚……”
“啊~浮竹队长,露琪亚今晚应该在朽木府…”
“实在了不起,朽木,凭着这个你也不能上前线,人才,人才啊!!”
“喂,清音,你这个观点和朽木队长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是结论却是诡异的一致……”
“哦哦,太煽情了~真是了不起~亲爱的小露琪亚~ 精彩!精彩!”
“京乐队长!在确定那是朽木小姐之前您还是稍安毋躁为妙。”
 
第二天。
“香织,你还真能在关键时刻拉肚子。”
室友作痛心疾首状,显然她对于我这种“临阵逃脱”的行为不以为然。
昨晚,优胜奖空缺,这让学校内一部分人愤愤不平。我知道这本来就是临时抱佛脚,能请到“外援”挽救局面就算对得起我的日益递减的人品以及那群小鬼的团队精神。
记得当时我请求那位死神小姐替我演一下“母亲”角色,费了好大功夫。那位小姐看着我来回的跑厕所,虽然推托了几番,但在重重考量之后,决定“潇洒走一回”。其条件是希望我能对此事守口如瓶——尽管后来证明,她大小姐能唬过别人也唬不过天天接触的那几位“亲朋好友”。那时我在舞台后面强忍痛苦,把几首曲子顺利演奏完。一边感叹于她的演技和气势,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冒险上场——不然观众们看到的就是一脸深仇大恨痛诉地主压迫农奴状的母亲。可是,就因为这样,本次表演不代表任何班级——说到底,请“外援”是违反规则的。
都怪我一时兴起,老头子们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捶了捶脑袋,努力的填写延迟毕业申请。
 
当天下午,我递交了申请之后,准备在“死”之前跑到流魂街去耍耍。
有人递给我一封信,正要回问,那人却不见踪迹。
我疑惑的拆开信封,上面写着几行字。
致“不知名”组合:
感谢你们自然纯朴的表演。
孩子们玩得很高兴,他们都说以后要把歌练好呢。
他们都变听话了,我们都高兴极了。
西流魂街居民委员会·母亲协会

我捏着这张薄薄的信纸,折好并重新塞回信封。
——老妈,可惜还是没办法把这首曲子传达给您啦。
                    

“岛歌啊 乘风而去 和岛一起 翱翔过海”

 
BGM:“A Day in Sp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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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文中引用歌如下:《四季の歌》,《島唄》
 
番外为《春之痕》(白露)
15 gennaio

花火-夏之祭[番外]

[番外]花火

 

 

「你相信么,我就在你身后啊。」

 

 

流萤飞舞,花火坠,真夏夜的梦。

 

那个是什么?

静静流淌,悄无声息,摇摇欲坠,却伸手不能及。

掌心中的滚烫,转瞬即逝,朦胧中的光影,抑或是已消失殆尽。

嗔怪的、开怀的笑脸,明媚闪耀,如梦似幻,流光飞逝。

 

『喂,「眉毛奇怪」先生!居然在这个时候睡着,你是不是猪啊!』

女孩子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讽刺。

 

『啊,露、露琪亚。』一头张扬红发的六番队副队长犹如上课睡觉被老师抓现行般手足无措。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女孩早已踩着木屐,穿过丛丛嫩绿,来到了波光粼粼的河边。

 

『喂,露琪亚,你这是……』恋次张大了嘴。他发现她一手提着线,一手举着风筝。

『你不是想大晚上放风筝吧?』他从未怀疑自己的推断,露琪亚做事总是凭着本性。那是难以掩饰的率真与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在他那些年轻的岁月与最终分离的韶华中燃烧过,盛开过,浓烈的以至于闭上眼睛也能寻到痕迹。

 

『哈哈,本小姐亲手做的哦,很不错吧!我知道你其实想说「露琪亚好厉害啊」的吧。』

她摆手,欢笑的甚是嚣张。

恋次分明感觉到他的额头流下了一滴汗。这个丫头怎么会有空做这个闲事,朽木队长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皱眉头了。

 

这个风筝带有鲜明的露琪亚式风格:白色的风筝,恰比兔子微笑的脸,一个胜利的V字。

『好恶心。』他对这种幼齿的少女情怀不以为然。

『滚!』她赏给他一个凶恶的白眼。但这让他倍感亲切。

『切,行了,行了,帮你把它放上天去。』他不自然的抓了抓头发,流萤在身边飞舞,拨弄的他浑身说不出的别扭。

 

露琪亚让他高举风筝,而她自己则是执意要牵着纱线。于是她又站在了他的前方,他咧了咧嘴。那种距离感,不是遥不可及,而是咫尺成天涯。

 

河边密密的芦苇随着风儿有韵律的摇摆和起伏,她大步迈开,灵活穿梭于怒放的夜,他则松开了手,星子和流萤是摇曳的灯;她得意洋洋的仰头欣赏那飞舞在夜空的DIY作品,不断放长手中的纱线。他则双手交叉在胸前傻傻的盯着越来越高的风筝,然后给她一个OK的手势。

 

『好了,露琪亚,你要玩到什么时候?今天不是要看烟花的么?』

『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呢……哦,还有十分钟!』

她握着手中的手柄。星子照耀下小小的脸很白皙,泛着桔黄色的柔光,眸子中亮晶晶的光芒。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脚底下的灯盏若隐若现,吸引了一群虫儿竞相追逐。

她倒退着走着,高昂着脑袋,发丝飞扬,青色浴衣瑟瑟颤动,木屐踏在柔软的芦苇丛,只有沙沙声响。

『啊!』她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原本以为迎接她的是软绵绵的芦苇地,可是顷刻间心跳声却传到她的耳边。男人结实的手掌轻轻扶住了她下倾的、窄窄的肩膀,柔软的发丝在他的眼前飘荡,萤火虫微弱的光照亮了他微窘的脸。她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停留了几秒钟,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肩膀、她的手臂那么消瘦,似乎一捏就会粉碎。

 

『嘿嘿,谢谢。』女孩子闪着慧黠的双眼。

『嗯……』他内心有股慌乱的暗流,想熄灭那微薄的火苗。可是下一秒,他觉得有些不甘。可恶,可恶……

 

『露琪亚……』他顺势将手紧握着绕着纱线的手柄,露琪亚的右手还拽着纱线。

『别管后面啦,这下……不会跌倒的!』他信誓旦旦的说,犹如几个世纪那么沧桑。

『真的……』他只会在这时搔搔头皮。

『有我在……』那句话轻的蚊子叫一般。说话者气急败坏的烧红了脸颊。

 

臂弯中的女孩子回过头来看着手足无措的他,这更让他萌生逃意。可恶,这时候该怎么办啊?

星光落在她格外的清澈的紫眸里,白净的皮肤近看是如此的光洁细腻,微卷的发尾末端在小口边晃动不停。

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涩难忍,有东西在不断膨胀、滋长。

可是,他居然看到她的脸越来越接近自己,越来越清晰……

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心脏快要冲破胸膛,呼吸也变得困难……

 

『好好玩。』她不禁笑出了声。

『什、什么!』他紧张到口吃。

她踮起脚,纤细的手指从他的脸上取下了一个什么。『哇,那颗小虫真是漂亮呢!是吧,恋次?』

原来是这样。他有些失落,然后开始痛恨自己的妄想和谴责自己的浅薄。

『有什么好看的,哼。』

 

突然间,他发现她的脸庞和身体被照亮了,晕上了斑斓的色彩和光影。

 

盛夏的花火,从天而降,悄无声息,摇摇欲坠,然后消失殆尽。

璀璨瑰丽,明媚闪耀,如梦似幻,欣欣郁郁,映照着灼热与苦涩的年华。

 

那一年,他和她一起,见证了夏夜焰火的怒放。

 

他忆起那些逝去的岁月里,他们的脸也曾不断的被染上鲜艳的色调。他们穿梭于街头巷尾,吃霸王餐,逃命,分享战利品;拍手,叫喊,奔跑,和大地拥抱;哭泣,吵架,争斗,欢笑,经历生与死。

 

『恋次,你这家伙之前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他能做什么呢?他自己何尝不是做过虚妄的梦,追逐星星的野狗,可笑自不量力,事与愿违。但是——

 

 

『请你相信,我就在你身后。』

 

 

 

霎那间,亿万颗星星,降落。

 

 

即便是瞬间熄灭的花火,我也想试一试,用我的双手。

 

 

 

 

BGMFirefly, The Memory Of Short Summer Night”恋爱小说OST

 

-----------------------------第一次写lovelove的汤团永远爱清水--------------------------------

 

 露女王,迟到的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RUKIA CHAN!

 

13 gennaio

四季•春の歌[番外]

 春之痕

 

 

有一种爱,哪怕至死方休也无法割舍

有一种情,可以缠绵悱恻却不动声色 

 

 

是夜。

朽木府。

 

『小姐已经歇息了。』

『嗯。』

『老奴告退了。』

 

朽木府千年老宅的空气凝结在暮春三月微凉的夜风中。穿过月色照耀下空荡荡的大庭院,光影透不过的漫长而寂静的回廊,木结构的地板细微的咯吱咯吱作响,丝质的织物轻微的不经意的偶尔颤动,迎来了披着温柔夜色的朽木家主。

 

用手轻轻撑开挂帘,星月的光透过细细的横条朦胧的投射在地板上。他感受着夜的气息,解下了身上的“千本樱”,并换下了厚重的长羽织。将发上的牵星箝除下,他轻轻点亮了桌上的灯。整个房间由暗转明,桔色的光在他身后形成了模糊的影子。转向房间一侧的书柜,他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似乎犹豫了片刻,还是取出了其中一叠薄薄的东西。

 

坐在灯下,他静静的翻看着。黑发不时滑落双肩,光影划过白皙的额头,星子仿佛跳动在他的桌面,映照着他那双黑眸。这双眼睛平日感受不到任何感情波动,只是今夜有些许想往与追思,清澈却深邃,温柔却执拗,坚韧却怅然。

 

三月月明夜,影影绰绰勾画出枝丫柔韧延展的线条。风起时,枝丫有韵律的舞动,他心头的思绪未曾间断。恍惚间,他仿佛感觉到停留在墙上的岁月慢慢剥蚀、褪色、烟雾一样的线缠绕在四周。

 

无眠夜。

 

 

翌日。

 

他头痛的厉害。于是他试着一手扶住额头并按着太阳穴揉动着,一手还是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抖落了一身的浅浅的春日暖阳,木质地面亦有一丝柔和的余韵。

 

回廊里,露琪亚迎面而来。

『兄长大人,早安。』

『去队舍?』

『正是。』一般到这里,对话就该中止了。

『任务结束,就早点回家。』前些日子她居然闹到灵学院去了。

『大哥,今晚要执勤,所以会迟些回……家。』

他观察到她脸上一丝难以捕捉的不满。毕竟还是个孩子,本性是掩饰不住的。

 

『大哥……您……是不是头痛呢?』到底还是问出口了。

『并无大碍。你去吧。』

 

小姑娘好奇的观察着他那并未停止揉捏太阳穴的动作。

『大哥,你这个手法……不对……』其实她开始想说『不专业不地道』的。

 

于是,他的动作开始僵在那里。

他的手从来就是挥动刀剑的,这等平民日常技能估计他是掌握不能至少会有偏差。

对于这个『妹妹』,他其实深知这个丫头里外判若两人:一会儿是恋次等人跟前生龙活虎嬉笑怒骂的流魂街代言人,一会儿便是他平日所见行事谨慎礼数规范的大家闺秀模板。对这种奇异的分裂现象,他见怪不怪。当脑海里突然浮现『动如脱兔,静如处子』这句话时,着实也感叹起其吻合程度之高。

 

『大哥,我来帮您吧。』小丫头几乎只到他的肩膀,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去队舍吧,不早了。』不行,这孩子最近开始有点不听话了。

 

『大哥……』露琪亚低下头去,垂手,正准备转身离开。

他刚好能看到她一头乌黑倔强的俏丽短发,以及脖颈间优美的弧线。这让他有一时的错愕,纷飞的阳光碎片跳跃着,跳跃着,曾经也是那样的女子静默无声走过他的生命,响彻回荡在生命的旷野。在落英缤纷的季节,他牵着她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温和颤动。轻轻拾起她发上的红叶,她则莞尔转身,走进了日暮里那一片火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不禁让他越发觉得头痛难忍。索性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可是连浅淡的阳光都灼烤的他全身无力。

 

手指分得清轻重缓急,在他太阳穴处揉捏得当,酸胀感的加剧倒也麻痹了他的头痛神经。他知道是露琪亚刚刚蹲在他身边,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这副样子。真是玄妙,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时不时出点什么状况,今年居然开始偏头痛了。

 

他听到她轻轻的气息来到他的正前方。八成是那小丫头侧着身用不上劲,没多久便开始觉得累了。他开始偷偷觉得她有些可爱,不同于任何人,而是专属于她的那份执拗和倔强——确切的说,她和自己有些相似,一样放不下心头的东西,一样执著于某些人和事。

 

他睁开双眼,正巧看见她严肃认真的神情。她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有些局促,但没有停止动作。

『大哥,好些没?』

『嗯,似乎好很多了。』

喜悦爬上了她的眉梢,但并没有别的话。

一会儿,她站起身来,揉了揉手指,然后整了整衣服。

 

『谢谢。』

『吓?』

『……要迟到了,露琪亚。』

居然是个『吓』,礼数规矩的扔到一边就算了,只是自己一句谢谢有这么可怕么。

 

『大哥,先告辞了。』小丫头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行了礼便匆匆迈开了步子。

看来,自己说话是严厉了些。他暗自叹道。

 

 

繁华终落尽,似锦烟云终散。

碧空泛起涟漪,绵延不绝,交缠、交错的丝线分离却又连续。

 

凭栏,远眺,银月风花纱翻飞舞动不止。

 

 

书桌上摆放着那几页泛黄宣纸,最上面那页字迹清晰,字体娟秀:

 

春华烂漫 青空遍染  

时光如梭 万事皆过  

春意阑珊 暮色渐浓  

如梦似幻 香气氤氲  

愿将此身 寄予君怀  

妾身莞莞 独向黄泉

 

 

——朽木绯真

 

 

身后,八重樱如火绽放。

 

 

 

BGM“Scenes of Spring” Ancient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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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结尾的诗句:来自元千的《春のかたみ

 

 

05 dicembre

四季·冬之景

见谅,见谅,个人的拙作……


-------------清水文是最爱---------------

四季•冬之景

 


只是今冬的初雪,却冷的人心凉。

鸦鹊喳喳飞过流魂街78区外那片白雪皑皑的松树林,惊起身边野兔们一齐跳散开。

哆嗦的裹了件旧棉衣只觉依旧冰凉渗骨,我怀着侥幸心理想在林间找间木屋取取暖。雪地对面有一串脚印,从遥远的山那头过来,睬着他们的步子总能遇到个人影子吧,赶回去怕是那些烦人的老头子要废话半晌。

我盯着雪地里的脚印,才留意到那应该是2个人留下来的,一串大些应该是个男人,一串小很多的像是个孩子的。恍恍惚惚间我居然也开始琢磨起这种无聊的细节,脚印清晰,没被纷纷落下的白雪重新填平,总算给我留下了些希望。

唉,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啊。废话,哪有半个人?我暗自笑道。

松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啪的一下掉到我跟前,惊的我心跳。雪溅起来倒是很有美感,说不定会出现什么雪仙子吧。
嗯,定是的,小时候母亲说过很多这类故事我都是深信不疑。

记得当时她摇着蒲扇,炉灶里的烟没出逃,呛得我想外冲出去,然后母亲好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我说,你现在出去会被仙女的武士抓去的,尤其是穿着花衣裳的女孩子。

为啥?衣裳不给!!我瞪大了眼睛,那身新衣裳在新年刚换上。

哈哈,香织啊,是仙女要把抓来的女孩子许配给手下的武士哦。

母亲一脸笑意,好像笃定我以后嫁不出去了。那一个微笑渐渐黯淡在烟雾中,化成我眼眶中的雾霭结晶。

风飕飕的穿梭过脆弱的松枝,雪花打到了眼睛里,却只觉一阵干涩。
眼下哪怕来一群武士也好啊,我无奈的干笑着。

头顶枝丫遮掩下的天空阴霾如初,我茫然中发现了目标物——平旷的雪地上矮矮斜斜的依靠在古松边上的木屋。我加快了步伐,无奈踩得急了,一脚扎在深雪中,身体失去了平衡。怀里的文书掉在了一边,散落了。

可恶。我想骂人,那群可恶的老头子,大雪封山的日子居然让一个弱女子出行送资料。

弱女子?那是在说谁?拉了一下身上制服,作为灵学院的学生和普通人相比也不算太弱啦。

挣扎着想爬起来,无奈整个身子都扎在雪堆里了。中央灵学院的学生再衰,也不至于衰到横死雪坑吧。

“喂,你没事吧”。一个女孩子的干净无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一阵热泪盈眶,是雪仙子么。
身后的声音缓缓来到我的前方,我看到那是一个白衣素裹的精致女孩,她的皮肤极其洁白,小口微张,手里持着一柄通体雪白的剑,神情倒是几分严肃警觉,白色披风罩住了她的头部,胸前叮叮当当的银色饰品清脆着敲打着。看得有些不真切,一下子我以为要得道升天了。

她观察了我一会儿,便蹲了下来花了些力气拉起了我。我一脸“我不是坏人”却龇牙咧嘴笑着:“嘿嘿,没事,多谢,多谢。”

“啊,你扭到脚了?”女孩子个子娇小,像瓷娃娃那样可爱。真想抱抱,要是说话不要那么平板严谨就更好了。

 “没事的,以前有过几次,已经是习惯性脱臼了。”我当然知道自己扭到脚了,笑得也尴尬极了。

“你是灵学院的学生?”“雪仙子”瞪大了接近紫色的大眼睛。“难怪有不熟悉的灵压出现……”

 咦?我愣了愣。我知道棉衣底下的制服是诚实的。“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取暖而已。”

“啊,对了,我扶你。”她的口气弱了些,伸出手拉住了我,我俩也就歪歪斜斜的走到了眼前的小木屋。


她带着我坐在了木屋中的一张软垫上,我无法跪坐只得两腿伸着。
看得出这间屋子未停止过使用,看女孩子灵巧熟练的添加柴火,又是打开木桌上的包裹,取出几个红薯来。

“吃吧。”她递给我,这时我已经将残腿复原了,正所谓久病成良医。
真是一把辛酸泪,我叹。双手虔诚的接过她的红薯,似乎早就饿惯了,不过食欲在大冬天是旺盛的。

“你就一个人?” 我好奇极了,不过还没有傻到问“武士去哪里了怎么没保护您” 之类的问题——那被叫作妄想症候群。

“没有,我在等人呢。”她回答的时候十分恬静。又加了些柴火后,屋子里暖的让我想打盹。

等人,等谁?我一向包打听,心想她不至于施法让我消失吧,但这句话还是没问出来。

她转过身来,把披风取了下来,露出一头乌黑俏丽的短发,发梢微微翘起。松枝上不断的有积雪坠落到地面,跳跃着的炉火映照着屋内的摆设一起跳舞,她的小脸被镶上了模糊的金边,一点点柔柔的晕开。

“啊,这个,有点晚了呢。”我准备起身,要是回去迟了,大田老头和山下老头要聒噪了。

“这就走了?”她有些许讶异。“再坐会啊。”

咦?果然是寂寞的冰雪仙子啊。没料到她是用那种略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我手下一帮男人们等着你啊亲爱的媳妇妹子你可别走啊……
完了,这可咋办。我拍了拍脑袋。


后来便我陪她稍微吐了吐苦水,大多是一些对于学校老年教师的过分关照的愤恨之类的。她听了以后,开心的笑了起来,竟有些出乎意料的豪放。

“哈哈,你说的是大田老师么?”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啊?!”我万分惊恐,烤红薯差点掉到地板上。果然是啥都瞒不过冰雪仙子。

她猛一拍桌子索性轻盈的坐了上去,晃了晃脚尖,紫色的眼睛闪烁着得意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甚是嚣张。

“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想去‘招待招待’他。”

错觉,错觉……我目瞪口呆。这哪里仙子,分明是女王啊。


脑内剧场在飞速上演着往后报答大田和山下老头种种方式之后,我机智勇猛的决定和她一块混之前要先回学校去接受“爱与恨”的教育。

她赞同道:“恩,你得先回去,我也要去找人了,先走了啊。”

“恩?您也准备动身了?”轮到我失望了。

“这是不对的,不要用‘您’,多别扭,大家都一样的嘛。”她索性披上外衣,只露出小巧的鼻尖,低头握紧了手中的精致如工艺品的剑。

 那个不会是斩魄刀吧。我暗自揣测。

“那我就告辞了。”我习惯性的搓了搓手。

“这个给你。”她说着递给我一双棉制手套,上面绣着只白色的兔子。

“你用吧,本想和你一起堆雪人的。”笑的时候露出尖尖虎牙真是可爱至极。

“啊,这……抱歉,那你就不能用了啊。”我扭捏着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外面的冷已经享受够了。
 
“客气什么啊,同样的家里还有10副呢!”她倒爽快地很。

 

我慢慢的下了山,她轻盈的步伐渐渐远去,耳边有清脆的银饰的击打声。

那块白雪覆盖的平地离我百米有多,从我的视线看过去小木屋还安静的靠在松边。

已是近黄昏,我揉揉眼睛,雪小了很多,身子也不似上午的冰凉刺骨。

咋就忘记问她的尊姓大名了呢,香织。我顿觉遗憾滋生。


身影小小的女孩子轻踩在雪地上,比她高很多的男人静静伫立在她身边。

女孩子推着雪堆,男人开始把雪往上送。一人高的雪人完成了——咦,那长长的耳朵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拍着手,孩子气的和雪人拥抱。那男人依旧安静无声,同样白色的披风在风中摇曳起舞真是飘逸晃眼。


真好啊,冰雪女王的武士么……我又开始臆想了。嗯,该治治了。

渐行渐远,那片林子已被我拖在身后。

 


 BGM:“The Memories of Winter”Daydream

--------------------不会写lovelove的实习生------------

     
     
露女王大爱~